那老娘可能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会信任别人、会把后背交给别人、会允许自己脆弱的人。
苏星河看着她。灯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那有什么不好?他说。
沐瑶清转过头看他。
你不怕老娘变了之后不认识你了?
苏星河微微笑了。那个笑容比平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地一样沉稳的东西。
你不会不认识我的。他说,因为我会一直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不管你忘了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沐瑶清看着他。
这个白衣剑仙。
这个曾经被毁掉双腿、差点死在不夜城的男人。
这个在归墟里为她挡住高维触须、在通天塔上一剑劈开死路的男人。
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平静如水、偶尔才会露出一丝微笑的男人。
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你最好站稳了。她说,声音有些哑,老娘变了之后脾气可能更大。
苏星河低头看了看两人指尖相触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灵草和夜露的清香。
远处,宋清河偏院的灯已经灭了。少年大概已经睡着了。
小黑蜷在屋顶上,变成一团黑金色的毛球,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石磊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比小黑的响三倍。
金多宝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大概在算那批灵石矿的开采预算。
一切安静。一切平常。
然后——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突然在整个缥缈宗的大地下方传开。
沐瑶清和苏星河同时转头。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
是归一石室里的监控法则微针在疯狂闪烁。
是地脉封印的灵力线在剧烈震颤。
是——
通道在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