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金丹期的散修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金丹后期,仗着有几个元婴期帮手就敢在南荒横着走?现在帮手没了,杀阵也没了,我看他还能翻起什么浪!”
“少主,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上,砍了分东西!”
金无厌笑得更得意了。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金剑宗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放着四个酒杯和一壶灵酒。
金无厌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黑风散人、赵元化、屠万山各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诸位道友,今日咱们四家联手,共诛此獠。干了这杯,算是预祝——旗开得胜。”
四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无厌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摔得粉碎,然后拔出腰间的金色长剑,剑锋直指王程:“王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动手!”
四个元婴期同时出手。
金无厌的剑光最快,金色的剑罡化作一道三丈长的巨剑虚影,朝王程当头斩下。
黑风散人打开葫芦,一道黑色的毒雾从葫芦口喷涌而出,毒雾在空中凝聚成一颗颗拳头大的骷髅头,张牙舞爪地朝王程扑来。
赵元化的拂尘一甩,千万根银丝化作一道道青色的光刃,铺天盖地地射向王程。
屠万山的血色大刀最简单粗暴,一刀劈下,刀罡化作一道血色的半月斩,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四个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威势惊人。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王程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没有握铁棍,只是转头对身后的蛟鳄说了一声:“这些交给你了。”
蛟鳄从王程身后走了出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从黑暗中完全显现出来的那一刻,整片沼泽上的雾气都被它身上的金光蒸发了。
十丈长的金色鳞甲在黄昏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那么大,边缘锋利得像刀刃。
它头上的犄角之间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金色妖丹,散发出半步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朝四面八方压过去,沼泽水面被压得凹下去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周围的枯树被压得齐刷刷弯下了腰。
金无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手里的金色长剑还在往前刺,可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身后那些金剑宗弟子的剑光也在同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黑风散人的毒雾骷髅头刚飞到一半,被蛟鳄的威压一震,直接溃散成一缕缕黑烟。
赵元化的拂尘银丝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屠万山的血色刀罡斩在蛟鳄的鳞甲上,“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沼泽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枯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响声。
远处不知名的兽吼也停了,连虫子都不叫了。
蛟鳄张开嘴,一道暗金色的煞气光柱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那光柱粗如水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光柱扫过金无厌的剑罡——剑罡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光柱扫过黑风散人的毒雾骷髅头——骷髅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青烟。
光柱扫过赵元化的拂尘银丝——千万根银丝瞬间化为了灰烬,赵元化的拂尘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光柱扫过屠万山的血色刀罡——刀罡炸裂,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屠万山手中的血色大刀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十几丈外的沼泽里。
然后光柱扫向了那四个元婴期修士。
金无厌跑得最快。
他在蛟鳄张口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气息他这辈子只感受过一次,是他爹发怒的时候。
可这一次,比那次还要可怕。
他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金色遁符,猛地捏碎。
金色遁光裹住他,“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带来的那五六个金剑宗弟子反应慢了半拍,被煞气光柱擦了个边——衣甲瞬间炸裂,浑身皮开肉绽,倒在地上惨嚎不止。
黑风散人跑得也不慢。
他一把将手里的葫芦朝蛟鳄砸过去,葫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想要拖延片刻。
然后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上,化作一道血光朝反方向逃窜。
可蛟鳄的煞气光柱太快了——光柱扫过黑雾,黑雾像被烧红的刀切过黄油一样瞬间蒸发,然后追上那道血光。
“砰”的一声闷响,黑风散人从血光中摔了出来,一条手臂已经化为了乌有,整个人摔在沼泽里,浑身是血,挣扎着爬了几下,一头栽倒在泥水中。
金福上前一把捞起他,又捏碎了一张遁符,两人一起消失在金光中。
赵元化最惨。
他的拂尘被废了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蛟鳄的煞气光柱扫过来,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拼命撑起护体灵光,可那护体灵光在蛟鳄的煞气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被光柱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狠狠砸在沼泽边缘的乱石堆里,头一歪,昏死过去。
屠万山想硬扛。
他拔出插在沼泽里的血色大刀,双手握刀,暴喝一声,一刀朝蛟鳄劈去。
刀罡比之前更加狂暴,血色的光芒将半边沼泽都照得通红。
蛟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尾巴一扫——“铛!!!”
屠万山的血色大刀像纸糊的一样被扫飞出去,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被尾巴扫中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了七八根,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撞在乱石堆上,将乱石堆撞得四分五裂,滑落在地上,大口喘气,站都站不起来。
至于那十几个金丹期散修——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蛟鳄刚一张嘴,十几个人就作鸟兽散。
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往沼泽深处跑,有的连滚带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蛟鳄的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还有两个人干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连头都不敢抬。
柳如风站在王程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一头半步化神期的妖兽打四个元婴初期,那跟大人打小孩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