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中年道人大喝一声。
各方势力同时出手。
金剑宗的长老、血刀门的弟子、天霜城的陆家高手、还有几个散修中的老怪物——十几道攻击同时砸在魔鹏身上,将它那身黑铁般的羽毛砸得乱飞。
魔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双翅猛地一震,挣开了铜镜的束缚,黑色火焰再次喷涌而出,将几个靠得太近的散修瞬间烧成了灰烬。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十几路人马围着魔鹏打,各色灵光在天空中炸开,震得山体上的碎石不断滚落。
可魔鹏太强了——化神初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寻常攻击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打了快一炷香的工夫,魔鹏身上只多了十几道浅浅的伤口,反倒是修士这边已经有五六个金丹期的被烧成了灰,两个元婴初期的受了重伤。
王程依旧坐在那块石头后面,动都没动。
他手里端着一碗柳如风刚泡的灵茶,慢慢喝着,像是在看戏。
蛟鳄趴在他旁边,庞大的身躯蜷成一团,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扫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正在大杀四方的魔鹏,然后又懒洋洋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
金无厌正在指挥金剑宗的人围攻魔鹏,眼角余光扫到王程坐在石头后面喝茶,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在前面拼死拼活,那个抢了他灵芝、差点把他打残的王程居然在后面喝茶看戏?
“王程!”
金无厌怒吼一声,“你他妈是来看戏的?这妖兽堵着洞府,谁都进不去。你再不出手,等咱们都死光了,你一个人打得过它?”
王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你们先打,我不急。”
金无厌气得脸都绿了,可他现在顾不上跟王程吵架——魔鹏又喷了一口黑焰,差点把他身后的一个长老烧着。
就在这时,魔鹏一爪子拍下来,将一个散修的护体灵光拍碎,那散修惨叫一声被拍飞出去,正好摔在王程面前三丈处,浑身是血,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王程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管那个散修的死活,他只是注意到——魔鹏刚才那一爪子拍下来的时候,洞府门口那块石壁上的禁制纹路又亮了一下。
那纹路很奇怪,不是阵法,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灵纹。
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隐隐有龙吟之声从石壁深处传出来。
“柳道友。”王程放下茶碗。
“嗯?”柳如风正紧张地看着前方的战斗。
“你说那化神大能的传承,具体是什么?”
柳如风愣了一下,从怀中摸出羊皮地图,又看了看,压低声音:“据说是那位大能飞升之前留下的一道本源印记。那印记里蕴含着他对天地法则的全部感悟,得到了它,就能找到突破化神期的关键法门。
不过那印记被封在洞府最深处,外面有三层禁制。这魔鹏只是第一层禁制的守护兽,里面还有更厉害的。”
“本源印记?”王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隐隐感觉到,那石壁上的灵纹跟自己铁棍上的金色纹路有些相似。
不是一模一样,但某种核心的东西是相通的。
就在这时,金无厌忽然从战场中退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金色锦袍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狼狈得不行。
他走到血刀门光头大汉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又走到青阳宗中年道人身旁,也说了几句。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王程这个方向,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
王程放下茶碗,心说不好。
果然,金无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大声喊道:“诸位道友!这魔鹏太强,咱们正面打不过!不过没关系——那位坐在石头后面喝茶的王道友,他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在飞云城炸残了青云宗副宗主韩天罡,在沼泽里一个人宰了三头元婴期妖兽,还收服了一头半步化神期的蛟鳄!有他在,还怕什么魔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王程。
金无厌继续喊,声音里满是阴阳怪气:“王道友,你坐也坐够了,茶也喝饱了。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在后面看戏——这不太好吧?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这魔鹏就交给你了!让咱们也见识见识,你王程到底有多大能耐!”
光头大汉立刻会意,扯着嗓子附和:“说得好!王程,你不是一棍能砸残化神期吗?来啊,砸一个给咱们看看!别光说不练!”
青阳宗的中年道人没有说话,可他手中的拂尘微微偏了个角度,一道青色的风刃“不小心”从侧面朝王程飞去。
那风刃速度极快,王程侧身避过,风刃斩在他身后的石头上,将石头劈成两半。
蛟鳄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就要站起来。
王程伸手按住了蛟鳄的脑袋。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