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喝着酒继续说:“郝兄弟,这世界上现在也只有你能这样听我讲述。我内心的苦闷真的是无人知晓啊!苟瑞珍想打发我走,我估计是何力军的主意。何力军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的,爱出鬼点子的人。最先是在吃饭的时候,何力军说:‘小马,你在交通局办公室接电话,这活拴人。不能迟来早走的。要不你到姓董的领导。当然了,他来交通局只是局机关的领导班子成员。不过苟瑞珍叫他董局长。其实他没有任命职务。在交通局苟艳君领导班子成员中,有三个人是苟艳君指挥不动的。于是苟艳君就把很多事情都交给这个新来的小董干。我叫他小董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我岁数大。小董虽然没有职务。但是他是分管执法队和局机关的。后来是小董领导和我说让我到执法队去。执法队一共有五个队。我去的执法五队,这是一个机动队。我当时说我去执法队也行,但是我不执法。后来小董领导就说,我只要去每天报道就行。没有具体工作,换句话说也就是每天去签到就行。后来我就在执法队签到了几天。后来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我也就懒得去签到了。但是不签到还挣工资,其实也挺不错的。唯一的不好就是我从此后就再也没有吃饱过。”
郝天鸣不解的说:“不干活——开工资怎么就吃不饱了。”
马烈火说:“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那狗日的就和慈禧一样,独断专行,霸道的很。她懒的厉害。从来都懒得不想做饭而且做饭也做的很少,怕费粮费菜。我们家做饭就做的少,剩下多少我吃多少。我在交通局的时候,我每一顿饭都吃很多。要是吃大米,我至少吃两大碗,三碗肉菜。要是吃拉面我至少吃三碗。要是吃包子,我可以吃十几个包子,我的饭量很大。可是在家里,我就只能吃个半饱了。”
郝天鸣说:“原来这样啊!”
马烈火说:“我不面对苟瑞珍了,但是我却面对我老婆那狗日的。和苟瑞珍能吵架。可是和我老婆呢?我倒不是怕她,主要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还脾气大,一生气就要吃药。而且吃中药,一生气几百块钱的药。我如果是亿万富翁我能养的起她。可是我挣不多,我就只好在家里忍气吞声尽量不要让我老婆生气了。我在家里闲着。我老婆见不得我闲着,就四处给我找工作。后来我就到了超市里干装卸工的活。其实多打一份工,每个月多挣两千块钱也不错的。这样的好日子我坚持了三年多。”
郝天鸣问:“那后来呢?”
马烈火说:“我在交通局不上班还开工资。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我调到执法队的时候是苟艳君当局长的第三年,苟艳君当了五年局长。当然熊爱虎和苟艳君打过招呼了,苟艳君是不会开除我的。不过苟艳君下来就换成了赵建逼当局长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赵建逼一当局长就整顿纪律。最后发现执法队我不上班。其实执法队和我一样不上班的还有一个人叫王军。不过人家是正式工,人家的编制在机械队。王军不上班执法队的处理就是打发回原单位。我呢?我能回局机关吗?于是就叫我回去执法队继续上班。”
郝天鸣问:“你回去了没有?”
马烈火说:“没有啊!我要是回去了,还能继续在超市干吗?再说了——我回去不是打脸吗?苟艳君当局长的时候,我英雄好汉,厉害人物。赵建逼当局长了,我就怂了。当然了,赵建逼当局长了,他一个大局长是看不起我这个小临时工的,其实看起我的——也就是熊爱虎局长了。赵建逼局长就让执法队的队长叫我回去上班。一朝天子一朝臣,赵建逼当了局长,也带来了一个新人来当执法队队长。”
郝天鸣问:“这个新队长叫什么名字?”
马烈火说:“他也姓苟,和苟瑞珍是本家。不过他和苟瑞珍家已经是五福开外的了。他们是一个村的。他叫苟长静。苟瑞珍长得个头很高,这个苟长静长得却个头不高。他们是本家的,可是就像武松和武大郎。”
郝天鸣笑着说:“马哥,你说错了,他们就像西门庆和武大郎。”
马烈火说:“郝兄弟,你说的对,就像西门庆和武大郎。”
马烈火说着兴奋的喝了口酒,继续说:“其实这苟长静也看不起我。他不和我说话,而是让执法队办公室的副主任给我打电话。执法队办公室的副主任叫李建军,这小子是一个狗腿子。如果这小子是一个演员,就只能演汉奸了。他给我打了两次次电话,让我去上班。我不去,我的理由是我在交通局上了十多年班了,交通局没有给我交养老保险。给我交养老保险我就上班——我的理由成立吧!”
郝天鸣笑着说:“你说到对,有劳动法保护,企事业单位用人都应该交养老保险。”
马烈火说:“很多事情说的一套,做的一套。当官的都是如此。这让我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人们都说秦始皇是暴君。可是最近考古发现秦朝的法律是非常文明,非常健全的。可是陈胜吴广起义时候,陈胜说去工地干活,因为天气下雨误了期限,去了也是死。可是秦朝法律规定误了期限是不判死刑的。很多考古人员就想替秦始皇洗白。可是真实的情况却是这样——秦始皇不判死刑,法律不判死刑,可是签合同,交养老保险,可是临时工都不签合同,都不交养老保险。就是财政为了少出钱。少出钱了,当官的就有钱挥霍,有钱做政绩了。为了少数人之利损害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