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继续絮絮叨叨的说,其实他这样和妇女一样絮絮叨叨的说,很多人是听不进去的。不过郝天鸣却耐着性子听。
马烈火继续喝着酒说:“我进了法院,在法院有一个接待大厅。我来到这个接待大厅里。是下午三点,这个接待大厅里人很多的。我就想:这世上有这么多的不平事吗?
接待大厅里有很多窗口。
我问了一下递诉状的是第六号窗口,六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我想我这次打官司一定会很顺利的。可是我没没有想到这官司还没有打就遇上难题了。”
郝天鸣笑问:“马哥,你遇上什么事情了?”
马烈火一脸无奈,垂头丧气的说:“递诉状的人不只是我一个,里面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年纪不小的妇女。那女人脸上涂得很白。就想演戏演曹操的演员一样。不过看样子她的年纪——至少也快五十了,但是岁数大了尽量装嫩。这女人估计是更年期,爆照的很。我刚到哪里,那个女人就问:‘你因为什么事情递诉状。’我说:‘我要告交通局。’那女人很有经验的说:‘劳务官司吧!’我当时没有理会她说的这句话,这句话深有含义。”
郝天鸣不解的问:“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呢?”
马烈火说:“这就是一字之差,劳务和劳动是不同的。劳务官司是一回事,劳动官司又是一回事?”
郝天鸣说:“这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马烈火一笑说:“兄弟,别急,我一会给你说。当时是三点多,那女人说:‘我们这里的办公人员少,你看——就我和小顾。我们两个人忙不过来。今天是星期五,我看你星期一早晨来递交诉状吧!这里还有五六个递交诉状的人呢?我估计办完就五点多了。你就不要在这里干等两三个小时了。’”
郝天鸣说:“五六个人递交诉状就这么费事吗?”
马烈火说:“你不知道,现在机关事业单位的办事效率都很低很低的。虽然说等两三个小时,但是我还是决定等了。因为那天是星期五,这一推就到星期一了。而且我在超市干活,每天是上午干的。我星期一上午也没有时间的。”
郝天鸣说:“这倒也是实际情况。”
马烈火说:“我就在大厅里耐心的等着。你才不知道呢?在这里填表是很费事的事情。我们也是为了节约时间,很多人就提前把里面的表拿出来填写了。我不懂的事情很多,在我旁边就有一个非常懂——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妇女。这个女人岁数不小了。不过穿的时尚。长得很胖,戴着一个墨镜。一看就有女王的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懂。她是排在我前面的,不过在她前面还有人排队的。前面的一个人递交诉状,在窗口外有好几个凳子,我们就守在窗口外的那些凳子上等着。这个人递交了诉状然后里面的工作人员让这个人去交诉讼费的。这个人的官司是一个工程款的事情。好像有几十万块钱的事情,但是这个人的诉讼费——里面给算了一下,一共两万多块钱。他要几十万,诉讼费要两万多块钱。我跟交通局可是要将近四十万的,我这诉讼费也少不了吧!我旁边的那个女人是替人打官司的。好像有人欠着她闺女家的钱,好像有二十多万,她这是替闺女来递诉状的。她一问诉讼费,里面说八千。这人因为手里没有八千块钱。她打电话给闺女,让她闺女给她微信上转账五千块钱。我一听怕了,这二十万就要八千多,我这四十万要多少钱诉讼费。我可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的。”
郝天鸣说:“你没有问问要多少钱诉讼费?”
马烈火苦笑着说:“我没有问。我先给我老婆打电话,我家的财政大权在我老婆手里。我说:‘老婆,这打官司还要诉讼费的。’我老婆一听要钱就生气,她在电话里怒气冲冲的说:‘多少?’郝天鸣说:‘有一个人打二十万的官司就要八千多的诉讼费。我和交通局要四十万估计要一万多诉讼费。’我老婆一听就骂人了。我老婆说:‘你这一分钱没有要回来,就要一万多,你死去吧!我这里可没有这么多钱,你在超市干一个月就挣两千块钱,我又要顾孩子,又要顾家的。家里各项开销。我可没有给你打官司的余钱。’我就问:‘老婆,那我这官司打不打了?’我老婆说:‘打,不能便宜了交通局。’我说:‘可是这诉讼费呢?’我老婆说:‘你自己想办法,你不是有亲戚嘛!还有你妹妹,你父母活着的时候,你妹只要没有钱了就会和你父母要吗?娘家照顾了她那么多,她就不能照顾照顾她唯一的哥哥吗?’我老婆说这话我无话可说了。”
郝天鸣说:“那你给你妹打电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