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朝阳大步上前,厚重的手掌轻轻落在李凡肩头,力道沉稳、情意千钧,大乘强者的威压尽数收敛,只剩发自肺腑的郑重与恳切,字字铿锵:“小凡,此番我父女二人两条性命,皆是你拼死救下。你不仅救我于丹毒绝境、助我突破大乘,更救回我濒临魂灭的凤鸣,不然我还真没脸见她的母亲。”
“肖叔这条命、这一家人的恩情,此生铭记!往后不管前路有何等凶险,不管面对何等强敌,但凡你有需要,肖叔必挡在你身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刀山火海,我替你先闯!”
历经生死淬炼,突破大乘的他,此刻已然有绝对的底气许下这般诺言。从此世间再无隐忍苟活的丹灵峰峰主,唯有手握多重大道、战力滔天的大乘强者,为李凡撑腰护航。
李凡闻言心头一暖,疲惫的眉眼稍稍舒展,轻声笑着摇头,语气淡然却透着通透的清醒:“肖叔无需如此郑重。你我本是一家人,恩怨羁绊早已紧紧捆绑。再说,我们本就身处乱世险境,早已树敌无数。”
他目光微微沉凝,望向山洞之外幽深静谧的山林,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缓缓道出当下最严峻的局势:“肖叔与缥缈宗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而我,斩杀神道宗灵胤,而灵胤的师父道衍更是杀死我父母的仇人,如今神域两大顶尖宗门,尽数与我们结下死仇,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提及两大顶尖宗门,肖朝阳脸上的动容笑意瞬间敛去,神色骤然凝重肃穆,周身空气都仿佛冰冷数分。
过往数十年的隐忍、算计、迫害、家破人亡的苦楚尽数涌上心头,他语气沉如寒潭,字字带着彻骨寒意:“从前我初入修行,心怀敬畏,素来敬重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以为名门正派,当守天道正义、护神域苍生。可历经此番生死大劫,我才彻底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缥缈宗自诩神域顶尖宗门、正道标杆,却心胸狭隘、阴毒至极!只因当年一点颜面纠葛、一己私欲,便硬生生拆散我与清芙,将她囚于宗门禁牢日夜受刑,数十年不得脱身。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更是步步布局、精心算计,利用年幼无知的凤鸣,灌输虚假执念、操控她的心智,更让她亲手对我种下死灵剧毒,手段歹毒狠绝,毫无半分名门气度!”
“还有神道宗,更是藏得极深、阴邪可怖!灵胤身为大乘期大能,竟敢为了一己晋升机缘、图谋无上道体,暗中布局三百年,视万丹谷上下数千弟子、万千生灵为蝼蚁弃子,妄图以万人神魂为祭、满地鲜血铺路,成全自身大道,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两大顶尖宗门,无一正道,尽是私利熏心、草菅人命之辈!”
肖朝阳话音落罢,山洞之内气氛愈发压抑肃杀,淡淡的复仇戾气悄然蔓延。
李凡默然颔首,心底的思虑却比肖朝阳更为深远、更为缜密。
世人皆知神域三大顶尖宗门,缥缈、神道、万佛三足鼎立,威震神域万古,其中万佛宗常年隐世不出、超然物外,极少插手神域纷争,看似最为中正平和、与世无争。
可李凡心底清楚,这看似中立的万佛宗,根本也绝非善类,早已与另外两宗暗流互通、利益纠缠,乃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