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些普通魔法师观眾,不明白神眷异眷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更坐得住。
而这种场面之下,要怎么办
要用紊流布雨压服全场吗要让灵云使用暴力手段吗
帽子见观眾们逐渐骚乱,更多人站起,亦有些恐慌神色。
帽子也没有办法,它尽力说著它能说的,这种情况,真是始料未及。
“一切处理都会公平公正公开,在场观眾无论何种身份,都不应在拉姆城遇到危险————”它努力组织著词语,说了一切能说的话语。
就在帽子尽力安抚观眾却成效甚微时,一只手將帽子轻轻拿起。
那一瞬,帽子心中的焦急消散了。
那是黎志的手,他將帽子戴回头上,拍了拍帽子,笑道:“不用著急。”
帽子的情绪一下舒缓,帽子尖尖软塌塌,仿佛鬆了一大口气:“你来。”
黎志望向面前的扩音魔法阵,望向比赛场地上方的巨大光幕,手指轻点,竟直接將由沃森—哀伤诗人控制的光幕中比赛场地直播抹去,换上了黎志自己的脸孔。
“观眾朋友们,今日应是和平无爭的一日。”黎志开口道,顶替了帽子的解说位置。
【信誉】,如同魔法一般,在所有人心中发酵了。
“有关岁月眷者假说先生於观眾席上死亡一事,与圣火教廷並无关係,而是假说先生使用他自身神眷探查场上参赛神眷者残朽时,引发的意外。”黎志平铺直敘道。
他无需任何努力说明,无需任何证据,就凭自身信誉,让全场观眾安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帽子那般著急,动作也不如灵云那般迅速。
“关於虚妄文学社的指控,我们会与虚妄文学社的朋友们好好聊聊的,最终调查结果將在今日之內公布,假说先生的死亡,我很遗憾。”
说完,黎志望向被紊流布雨抓住的错构与任意,看向被灵云握在手中的孤岛。
失序的几个神眷,来者不善。
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就算走了,他们命中注定也会被逮起来的。黎志想道。
假说死亡时的外在表现,他已经通过紊流布雨看见,虽不知道假说先生心底具体想法,但他手中笔指向残朽这个姓名,线索还算明確。
並且,假说,可是能在真母的污染之下活下来的人————或许,还能復活。
见观眾们情绪平稳,黎志结束了他的发言。
他走向静默处,悄然颂念:“我將假说,岁月眷者假说,克林钱伯斯先生昨夜失眠。”
其实,在场绝大多数人,未必真的如此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死与活,但毕竟是大庭广眾之下死去一人,总得要有一个理由与说法。
被灵云抓住的孤岛一开始依然在笑,笑灵云不敢將他如何,笑所有观眾们陷入混乱,笑那蠢帽子的发言苍白无力。
至於那小男孩想对观眾讲话那他又能讲出什么更苍白无力的话语罢了————每个人心中都是一座孤岛————
然而,让孤岛先生不敢相信的是,黎志开口说完之后,一切秩序竟恢復平静。
死一个人如此巨大的事情,竟转瞬平歇,观眾们又有序落座,假说之死无人在意了。
而他的面前,不远处云气巨手的尽头,灵云贤者正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