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日后与公孙瓒的对峙,他私底下早已悄悄布置诸多后手、埋下诸多伏笔,做好了万全应对准备。
正因心中早有筹备胸有成竹,许攸自始至终,都从未将公孙瓒这名寒门诸侯真正放在眼里,全然不惧其北疆威名与精锐铁骑。
袁绍厉声咒骂、宣泄完心中愤懑之后,心神稍稍平复,当即抛开公孙瓒这一琐事,想起眼下最为棘手的曹操之事。
他连忙转头看向身侧从容伫立的许攸,神色急切沉声问询。
“子远既然早已识破曹阿瞒的全部算计,定然早已想好应对之策。那曹阿瞒虽是出身卑贱、不足为虑”
“但我等绝不能让他抢尽风头、凌驾于关东群雄之上!不知眼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面对袁绍的急切问询,许攸神色淡然自信,缓缓抬手,轻轻捋了捋下巴处的几缕胡须,眼底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自得之色,不慌不忙开口回道。
“主公无需焦虑担忧,此事看似凶险,实则于我等大有裨益。既然曹操一心想要借机吞并兖州,那我等便无需阻拦,直接顺水推舟任其行事即可。”
“属下已有万全谋划,我等当下只需暗中抽调本部兵马,悄然撤回冀州腹地,全力巩固我方根基蓄力发展”
“待到曹操吞并兖州、背弃同盟的真相公之于众之时,主公便可暗中授意中原各路诸侯,群起而攻之,联手讨伐曹操,令其深陷四面皆敌的困局!”
袁绍听完许攸这套谋划,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面露几分不解与疑惑,心中满是迟疑,忍不住开口反问。
“子远此策未免太过纵容!莫不是你觉得,本君畏惧那曹孟德不成?”
“况且这般放任其肆意吞并兖州壮大势力,任由他稳步发展,难道不是养虎为患吗?”
袁绍生性高傲极重颜面,素来轻视曹操,绝不愿让人觉得自己忌惮一名宦官之后。
若此刻出言献策、纵容曹操壮大的不是相伴多年、知根知底的发小许攸。
换成帐下任意一位其他谋士,敢说出这般纵容敌寇壮大的言语,以袁绍的性情,定然会严加追责,绝不轻饶。
许攸深知袁绍心性,早已提前料到他会有这般顾虑与疑惑,见状不慌不忙,即刻细致拆解局势,耐心解释其中深意。
“主公误会了!曹操此番公然背弃关东同盟、借机吞并同僚诸侯,已然失尽天下道义、触犯众怒。
”其周边的豫州、徐州,乃至河内一众毗邻诸侯,皆会将急速崛起、不讲道义的曹操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待到真相败露,无需主公下达任何军令、调拨一兵一卒,周边诸侯便会自行起兵,与曹操厮杀混战、互相牵制!”
“再者兖州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乃是刘度率军东出关东、逐鹿天下的必经要道、核心门户”
“我等刻意留下一个略有实力的曹操,便是为了拦住刘度的东出之路,死死牵制其扩张步伐”
“如此一来,主公便可坐拥充足的宝贵时间,安稳吞并整合整个河北全境,在无任何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