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规整守备完善粮草储备充足、守军战力不俗,绝非随意强攻、仓促猛攻便能够轻易攻破的普通城池,强攻必然损耗巨大事倍功半。
纵然心中存有诸多考量与疑虑,荀彧却并不打算向何太后过多解释、逐条剖析其中利弊隐患。
他心中通透,何太后常年身居深宫,不善兵事不懂军略,对战场攻守、权谋算计一窍不通。
若是自己过多赘述其中隐患、拆解战局风险,不仅无法让太后明晰局势,反而会让她思虑过重徒增焦。
过度担忧前线战事,平白生出慌乱心绪扰乱心神,毫无益处。
何太后对刘度的一片赤诚心意、满心牵挂与全然信任,荀彧始终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了然于心。
他十分清楚,若是自己将战局之中的诸多隐患、潜在风险尽数道出。
以何太后心系刘度、忧心战事的心思,必然会整日心绪不宁焦虑难安,平添无数无谓烦忧,故而他刻意选择闭口不谈、隐瞒诸多细节。
思虑既定,荀彧神色平和,语气沉稳从容,对着何太后恭敬开口安抚道:
“太后担忧的是,不过贾司徒已经谋划妥当,马韩二人本就曾有嫌隙,只要看到圣旨,马腾韩遂自会相互猜疑。”
听闻荀彧这番稳妥周全的解释,何太后微微颔首,默默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稍稍平复几分。
她自知自身眼界有限,常年居于深宫,从未接触过马腾、韩遂这般边关诸。
对二人的性情过往恩怨、势力纠葛全然不了解,确实没有资格、也不适合在军国大事上过多插嘴、随意置喙。
长久以来,朝堂战事、前线征伐皆是刘度与众谋臣全权统筹决断,她从来只是静静旁观默默牵挂,从未插手干预过半分军国要务。
如今这道圣旨谋划周密言辞笃定,有贾诩荀彧这般顶尖谋臣层层把控布局,她心中已然放宽心。
只能选择全然相信,相信一切局势皆已被众人妥善规划安排妥当,不会出现太大纰漏。
心绪落定,何太后抬手拿起身前桌案之上的传国玉玺。
温润厚重的玉玺触手生凉,通体通透、纹路古朴,承载着大汉皇权至高无上的威严。
她抬手轻握玉玺,姿态端庄沉稳,轻轻落下稳稳盖印在,荀彧早已连夜拟定完毕的圣旨之上。
朱红玺印清晰端正,瞬间让这道诏令拥有了正统皇权效力。
这般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放眼整个大汉朝堂,也唯有荀彧能够享有。
只因荀彧是刘度最为倚重、全然信任的心腹肱骨,忠心不二智谋无双、值得托付大事。
若非如此,堂堂当朝太后,执掌后宫母仪天下,身份尊贵至极,又怎会如此坦然,任由臣子牵引节奏吩咐行事,毫无半分迟疑与戒备。
盖章完毕,圣旨正式生效。荀彧躬身低头,上前稳稳接过承载着皇权诏令的圣旨,动作恭谨端庄礼数周。
正准备躬身告退,转身离开书房,出宫处置后续传诏事宜。
可就在他身形微动、即将移步之时,身后的何太后却骤然开口,出声将他唤住。
“荀少府别急,哀家还有事要与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