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二龙山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

山道上，两路人马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寨门外的开阔地上。左边是史进、陈达带领的白虎山征讨队，右边是鲁智深、杨志、曹正带领的清风山征讨队。两支队伍都满载而归——粮草车吱吱呀呀地排成了长龙，金银器皿装在木箱里由骡马驮着，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走着。

寨门大开，程勇带着朱武、杨春等人亲自迎了出来。

史进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程勇面前，抱拳道：“大当家，白虎山已平！孔明孔亮，尽数伏诛！”

鲁智深也扛着禅杖走过来，哈哈笑道：“大当家，清风山也没了！王英、燕顺、郑天寿，三个鸟人全交代了！”

程勇看着面前这两员虎将，一个英气勃勃，一个豪气冲天，心中甚是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好！二位兄弟辛苦了，回寨说话！”

一众头领簇拥着程勇进了聚义厅，小喽啰们则忙着清点战利品、安置俘虏。粮草入库，金银入账，忙得热火朝天。

聚义厅中，酒席已经摆好。程勇在主位落座，鲁智深、杨志、史进、朱武、曹正、陈达、杨春分列两侧。酒过三巡，程勇放下酒碗，问起两路战况。

史进先讲了白虎山之战，说得轻描淡写：“那孔明孔亮，不过尔尔。孔明接了我一棍就没了，孔亮多撑了两棍，也就那样。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山寨就拿了。”

鲁智深听了，嘿嘿一笑，把清风山的战事讲了一遍——从王英龟缩不出，到曹正出美人计，再到王英色胆包天下山被擒、燕顺郑天寿追来被杨志连斩。他讲得绘声绘色，讲到李二狗扮女装那段，满堂哄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杨志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程勇听完，端起酒碗敬了曹正一杯：“曹兄弟智勇双全，这一功记下了。”

曹正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回敬。

酒过数巡，朱武起身道：“大当家，两山的战利品已经清点完毕。白虎山得粮草约三百石，金银约五百两，俘虏四十三人。清风山得粮草六百余石，金银一千二百余两，俘虏一百一十七人。”

程勇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俘虏之中，罪大恶极者，杀。”

朱武问：“如何分辨？”

程勇淡淡道：“让俘虏互相揭发。凡是手上有人命、糟蹋过良家妇女的，一个不留。其余被逼上山的，打乱编制，编入咱们的队伍。但有二心的，立斩不赦。”

朱武点头称是，下去安排了。

不多时，山后传来几声惨叫——那是十几个罪大恶极的喽啰被枭了首。其余俘虏见状，个个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地被编入了二龙山的队伍，再不敢有半点异心。

处理完俘虏，程勇重新回到酒席上。众人正喝得热闹，他却注意到史进身边倚着一根哨棒——那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白蜡杆子，上面连漆都没刷，棒头已经磨得发白，跟史进这一身英武气概实在不太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