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号角呜咽,战鼓擂动。
杨志带着五百人,率先开赴山口。
鲁智深带着四百人,奔赴半山腰布防。
史进、武松各带三百人,潜入谷地两侧的密林中,静静等待。
程勇带着剩下的三百中军,坐镇后方,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
二龙山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天边,乌云正在聚集,沉沉地压下来。
要下雨了。
午时刚过,官道上的尘土已经扬起了半丈高。
周昂骑在青骢马上,金蘸斧横于鞍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五千禁军甲胄鲜明,步伐整齐,行军时除了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竟听不到半句闲言。这支队伍从东京一路走来,军容丝毫不乱,足见平日操练之严。
秦明带着两千青州兵远远跟在后面,尘土吃得满嘴满脸,心中虽有不忿,却也无可奈何。
“将军,前方五里便是二龙山山口。”一个探子飞马来报,“据哨探所见,山道上设有栅栏鹿角,有匪寇把守,约莫数百人。”
周昂冷笑一声:“数百人也敢拦路?传令下去,前锋营压上去,一鼓作气打破山口!”
“且慢。”
说话的是周昂身边的副将,姓王名瑾,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汉子,曾在西北边军效力多年,后被周昂调到麾下做参军。他勒马靠近周昂,低声道:“将军,二龙山匪寇明知我大军前来,却不撤走,反而在山口设防,恐有诈。”
周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诈又如何?一群草寇,能有什么像样的计谋?无非是设个埋伏,引我深入。但你看这地形——”他用马鞭指了指前方,“山口狭窄,两侧虽有树林,却谈不上多险要。即便有埋伏,也不过是几百号人。我军七千,一人一口唾沫也淹了他们。”
王瑾想了想,觉得周昂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周昂一挥手:“擂鼓!进军!”
战鼓轰然擂响,声震四野。
前锋营一千人鱼贯而出,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压后,向山口推进。周昂亲率中军三千人紧随其后,只留一千人押后,与秦明的青州兵一同守卫粮草辎重。
山口处,杨志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站在栅栏后面,一手扶着朴刀,一手按在女墙上,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盯着官道尽头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来了。
五百喽啰伏在栅栏后面,有的握刀,有的持枪,有的张弓搭箭,个个面色紧张。他们大多是第一次面对朝廷的正规军,心里难免发怵。但杨志站在那里的身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他们多少安了些心。
杨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沉声道:“听我号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