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特斯在洞口伏低身体,让褚随从他背上下来。
然后把他们带的兽皮铺在地上。
他又从角落里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放在兽皮旁边,把水囊搁在上面。
罗德拍拍手上的沙土,站起身,
“我出去站岗放哨,班特斯你陪着大祭司。”
褚随皱眉,
“一夜不休息,怎么可以,我和班特斯……”
罗德难得这么有底气打断大祭司。
“保护大祭司可是我们必须要做的,而且……”
剩下的话他没说,倒不是在逞强。
而是他也能感受到褚随身体难受的厉害。
此时班特斯在褚随身边要比自己在褚随身边要好。
所以他提出他去放哨,班特斯不用来,好好在山洞陪着褚随就行。
“班特斯,你好好照顾大祭司。”
他说完就钻出了洞口。
班特斯在褚随身边蹲下。
他的鼻尖先凑到褚随的手背上,嗅了嗅。
然后是褚随的脸颊、颈侧、甚至心口。
他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褚随的状态。
明明是褚随身体不舒服,但是班特斯的语气特别委屈。
“心脏跳得太快了。”
“而且腿,是不是也疼得很厉害?”
褚随有些头晕,刚刚进了洞躺下的时候,眼睛就是闭着。
但听到班特斯的话,他的眼睫睁开,落在班特斯眼里,像蝴蝶翅膀的颤动。
“还行。”
班特斯这次不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
“还行就是不行。”
“刚才如果我不扶住你,你就摔在雪地里了。”
褚随沉默了一会。
洞外的风声穿过铁木树的枝叶,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
月光从枝条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班特斯的侧脸上,把他额前那缕深色的鬈发照得发亮。
“冷。”褚随忽然说。
班特斯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冷?”
他立马想到了,因为怕在洞穴里生火,引来豹族的注意。
褚随平时都是待在火旁边,现在肯定受不了。
褚随把按在胸口的手移到手臂上,搓了搓,
“羡慕你,不怕冷。”
班特斯立刻站起来。
他走到洞口,把挡风的铁木树枝重新理了理,让它们交叉得更密实。
然后他走回来,在褚随面前停下脚步。
他把身上的外衣解下来,披在褚随身上。
虎豹的斑纹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在皮肤上形成天然的纹身。
他化成兽形的时候,空气都似乎被他的身躯推开,形成一阵微微的暖风。
虎豹侧躺下来,前爪收拢在胸前,后腿自然地伸展,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拍了拍褚随的手臂。
意思是:上来。
褚随躺了过来,后背贴着班特斯的腹部,整个人陷进那层厚实的皮毛里。
班特斯把褚随圈进自己为圆心的包围圈里,所以只是接触的这么一瞬间,褚随已经能够感受到暖意的包围。
褚随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班特斯腹部的皮毛里收紧,攥住一缕软毛。
班特斯的呼噜声立刻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褚随的后背微微发麻。
“舒服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