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在北荣,从神策军中离开的拓跋睿。
那日,三人密谈。
拓跋睿请旨,去北荣都城,戴罪立功。
那时北荣军队,虽已不是威胁,可是神策军若真打进北荣都城,依旧会有人流血,有人伤亡。
谢玄瑾和宋清宁同意了。
拓跋睿回到北荣都城,利用北荣的混乱,暗中挑动各王爷之间的斗争。
没多久,北荣皇室,十来个王爷陆续死了,只剩一个对谁都毫无威胁的幼童。
世家只能扶持皇室仅剩的这一个幼童登基,拓跋睿以幼帝“老师”的身份,在幼帝身旁。
世家想控制幼帝,他便利用幼帝,挑起世家之间的争夺。
不到一年,北荣世家,或是灭门,或是元气大伤,最终彻底不成气候。
一个月前,北荣送来一封盖了帝王印章的信,信上,北荣幼帝表明,希望向大靖称臣。
谢玄瑾和宋清宁知道,那不是幼帝的意思,而是拓跋睿的意思。
他痛恨北荣,他想以此折辱北荣。
或许,还有别的用意。
宋清宁想到谢衡,抬眼,和谢玄瑾交换一个眼神,便知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将中秋宫宴的请帖,送一份到他的住处,至于衡儿那里……”
“他今年,应是又要出宫看花灯,多派些人,多备一些花灯。”
宋清宁吩咐道。
万紫虽不解为何要给拓跋睿送宫宴帖子,却没有多问,按照宋清宁的交代,当天下午,一封中秋宫宴的请帖躺在了拓跋睿住的客栈里。
拓跋睿看到请帖,眸光微颤。
他知道,自己来大靖的消息,帝后二人一定知晓,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送来中秋宫宴的帖子。
那宫宴,是要论功行赏的宫宴。
想到一年多前,他说戴罪立功。
自己这一年多的表现,不知是否让帝后二人满意。
若有赏赐……
拓跋睿想到此,立即打住了。
随后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笑自己异想天开。
不过,他依旧拿着请帖,攥紧,看了又看。
期盼中的中秋宫宴,来的很快。
今年的中秋宫宴,尤为盛大。
宫宴在晚上,晌午时,四方馆外,就已停满了马车。
几年前,四方馆北院被烧成灰烬,如今已经重建,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差别。
宋清宁也早早就到了。
四方馆的花园里,各家夫人们聚在一起,有人投壶赏花,有人喝茶闲话,三三两两,一派盛世和乐的景象。
宋清宁未着盛装。
她不喜张扬,只带了红菱一人在身旁。
刚才抱兄长的一双儿子玩耍,弄脏了鞋,红菱亲自去取,双胞胎跑去别的地方玩了,周遭只剩宋清宁一人。
宋清宁原是坐在回廊上等红菱。
突的听见回廊后有动静,宋清宁闲来无事,便走了过去。
回廊后,一排矮树遮掩,一女子舞剑的身影若隐若现。
女子十多岁的模样,貌美且灵动,她的动作并不娴熟,看着不像是练家子的。
舞了几下,剑还掉落在地上。
女子叹了口气,似不甘心,又捡了剑,继续练。
“一定要得到青睐。”女子说着,似在为自己打气。
宋清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