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原此时当真是在句容,不过得知徐凛发飙,将他老舅的手都差点砸残,也是没有耽搁,与亲卫队打马紧急赶回,赶在夜色彻底黑沉之前入了江宁城。
入门前,一众甲卫先行占据各处,周原才随后入内,只是看到陈豫左手手背间浸出的血迹,他脸上也是一抽:
徐老爷子当真是发飙了,累得他的亲亲大舅都遭了这么大的罪,唉,他周原的心,也好痛的好不好?
周原也是知道规矩的人,上来后先是朝着大家歉然一番,面上的功夫先做了个十足,然后在徐凛阴沉的目光下,捧着陈豫的伤手悄然关切:
“咋回事?”
“老爷子熬不住了,发火了,急眼了。”
“什么条件?”
“其他的差距有,不过不大了,但咬死了要我们裁军......,”
正悄然密语间,徐凛的怒骂声响起:“狗东西!有什么话当着老夫的面问!躲在那边蛐蛐个什么?见不得人?”
周原与陈豫对视一眼,转过头去幽幽的看了徐凛一眼,旁边的萧悯见徐凛气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也是将周原拉到一边,一番言语后,将他们刚刚商量出的底限告知给他,不过却是隐去了裁军一截。
但徐凛可没忘,朝着张师成一瞪眼,逼着他将裁军的要求说出,只是张师成也知道如今的周原不好惹,倒是换了个稍微委婉一些的说法:
“江东之地承平百年,虽偶有匪患,但一府五县之地,有个两三千精锐甲兵镇守,也是足够了,说实话,朝廷的意思,只要你是真心接受招安,将无用多余的兵员裁撤掉,朝廷也会对你放心不少,然后也能将人手都抽调到北边去,毕竟那边的重要性,你也是知道的,”
“此外,关于北伐之事,这也要你心甘情愿的支持才是,朝廷的意思,你只要同意去,各类待遇,都与姚古他们看齐,必不会有丝毫的短缺,功劳这些也都不会缺了你的,而且只要你在北伐之中出了实打实的力气,回来后的封赏,枢密使也是打了包票,就算亏了他自己,也绝不会亏了你的,”
张师成将心中打了许久的腹稿说出,也是说得口干舌燥,但看到自己说完之后,周原那幽深难明的眼神又盯上自己,他也是一阵心慌,担心自己刚才的这些建议激怒了周原,连忙加了一句道:
“当然了,裁军的数量具体多少,无论是朝廷,还是枢密使都没有强制要求,都要你觉得合适就行,而襄助北伐之事,枢密使的意思,这些都要你自己拿主意,毕竟战场之事,自古以来都是凶险难料,无论是朝廷,还是枢密使等诸位大人,也都不会强求,不会强求,”
周原听着这家伙的软弱可捏,也是默不作声,不再管他。
不过今日下午时分,他又收到耽罗那边的一封传信,也让他没有再跟朝廷继续拖延下去的心思,在厅中缓缓的踱步走了几圈后,沉声开出自己的最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