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背叛者?(2 / 2)

她手腕微一用力,便轻易挣脱开白珩的束缚,快步冲向卧室。指尖刚触到门板,便察觉到门内传来的剧烈灵力震颤,那股熟悉的冰系灵力失控翻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魔性气息,刺得她眉心微微发疼。

“镜流!”

呼蕾推门而入。

卧室之内,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窗沿与桌角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镜流蜷缩在床榻一角,周身玄色衣袍被灵力震得微微翻飞,平日里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额间渗着细密的冷汗,双眼紧闭,长睫不住颤抖,显然正深陷在极大的痛苦与梦魇之中。

她周身的灵力紊乱至极,冰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周遭陈设冻得脆响不断,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呼蕾分明能察觉到,那股狂暴力量的深处,藏着一丝熟悉的、被强行压抑的魔性——是昔日魔阴云残留的隐患,还是被人刻意引动?

呼蕾心头一沉,快步走到床边,不顾那刺骨寒意,伸手想要触碰镜流的额头,却被一股狂暴的冰刃气息逼得后退半步。

“别过来……”

镜流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强忍的痛楚,“离我远点……我控制不住……”

她在怕。

怕自己失控的力量伤了眼前之人。

呼蕾眼眶微热,脚步却没有半分退缩。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步离一族的血脉之力,温热的灵力缓缓萦绕指尖,一步步靠近,轻声安抚:“镜流,是我,呼蕾。别怕,我在。”

温热的巡猎之力与冰冷的剑意碰撞,竟奇异般形成一丝缓和。镜流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辨认出了她的气息,紊乱的灵力稍稍平复些许。

而卧室门口,白珩倚着门框,血红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床榻间相依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眼底的偏执与狂热更深。

引动镜流体内隐患的人是她,守在这里等呼蕾归来的人也是她。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靠近,而是要让呼蕾亲眼看见,镜流身上那无法根除的魔障,看见她随时可能失控、随时可能沦为祸端的模样。

等到呼蕾真正明白,镜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冷无瑕的罗浮剑首,等到她被这份危险拖累、疲惫不堪之时,自己才有机会,真正将她拥入怀中。

待白珩眼底的暗红消退后,瞬间令她激起一身冷汗。

刚刚她在干什么?明明呼蕾和镜流是她的朋友,她居然用这种方式伤害了她们。

白珩痛苦的捂着额头,指节死死摁住太阳穴,方才眼底那抹蚀骨的偏执与狂热,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只留下满心的惶恐与刺骨的愧疚。

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镜流是她昔日并肩作战的挚友,是罗浮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首,而呼蕾,是她满心在意、想要守护的女孩,是这孤寂岁月里难得的温暖。

可刚才,她竟被心底那点扭曲的执念裹挟,偷偷引动了镜流体内残留的魔阴云隐患,看着她坠入痛苦的梦魇,看着呼蕾心急如焚,自己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盘算着如何离间她们。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白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倚着门框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浑身的虚脱与慌乱。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刺骨的凉意让她稍稍清醒,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自己刚才的言行,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像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明明只是太害怕失去呼蕾了。

白珩踉跄着离开卧室,来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明明以她绝灭大君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人蛊惑?以那幻胧的实力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场演武仪典的背后,还存在着另一种她看不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