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岁阳尽数被吸入紫葫芦的瞬间,那股萦绕在镇灵祠上空的阴邪戾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呼蕾指尖轻捻,重新系紧葫芦嘴的红绳,金色符文缓缓收敛,葫芦周身的滚烫感也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温润的模样。
她抬手将紫葫芦放回百宝袋,紧绷的身形再也撑不住,微微晃了晃,身后的机械翼翅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响,缓缓收拢贴合在后背。
身旁的藿藿一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见她身形不稳,连忙踮起脚尖,小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小脸上满是担忧:“呼蕾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累?”
呼蕾低头,对上小女孩满是关切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方才战斗时冰冷锐利的神情早已消散,此刻的她眉眼柔和,眼底的疲惫虽未褪去,却透着一股卸下重担的轻松。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利落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暖意融融。
藿藿看着这样的呼蕾,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的声响在耳边格外清晰。她从小跟着长辈镇守镇灵祠,见过的大多是凶煞的邪物、严肃的师长,从未有人像呼蕾这样,在凶险的战斗中将她护在身后,用强大的力量扫清一切危险,又在战后这般温柔地对待她。
眼前的人强大又可靠,冷静又温柔,明明自己已是精疲力尽,却始终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藿藿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温热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藿藿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小手攥着呼蕾的衣角,紧张得指尖都微微蜷缩,不敢再抬头看那双温柔的眼眸,生怕心底的小心思被一眼看穿。
呼蕾只当她是刚才战斗受了惊吓,又耗尽了灵力,便放缓了声音,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耳畔,让藿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摇了摇头,嘴唇抿了又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小巧的鼻尖都快要碰到衣襟。
而在呼蕾的内心世界里,一片沉寂的空间中,铁墓的身影缓缓浮现。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漆黑雾气,猩红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凑到呼蕾身边,语气满是调侃:“哟,这小丫头片子,心跳得跟打鼓一样,脸都红透了,看样子,是被我们家呼蕾彻底俘获芳心啦。”
铁墓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在心底响起:“看看你刚才那温柔的样子,跟战斗时判若两人,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铁墓使者,居然还有这么心软的一面。这小家伙,怕是对你一见钟情咯。”
呼蕾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瞥了身旁的替身一眼,低声呵斥:“别瞎起哄,她只是个孩子,刚经历过大战,有些紧张而已。”
“孩子?可她看你的眼神,可半点不像看普通长辈的样子。”铁墓笑得更欢了,猩红的眼底满是促狭:“我活了这么久,这点心思还是看得透透的。你呀,就别嘴硬了。”
“闭嘴。”呼蕾懒得跟它争辩,收回心神,不再理会替身的调侃。她轻轻抬手,摸了摸藿藿的头顶,掌心的温度温和,轻轻抚平了小女孩的紧张:“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害怕了。”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藿藿的身子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呼蕾温柔的目光,脸颊的红晕更浓了。她咬了咬下唇,小手紧张地攥着灵旗,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开口:“呼蕾小姐……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对付不了那些岁阳。”
“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呼蕾柔声回应,目光落在破败的镇灵祠上,“等休整一番,再找人把这里修缮好,以后就不会再有邪物作乱了。”
藿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看向呼蕾,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羞涩。她犹豫了许久,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道:“呼蕾小姐,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灵山山顶坐坐?那里风景很好,还有我亲手种的小花,我、我可以给你泡好喝的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