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带着呼蕾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细心介绍牢狱的构造,从禁制布局到巡卫换岗时间,说得条理清晰。
明明自己心里也怕这些凶戾的犯人,却还是强忍着胆怯,认真履行讲解的职责,狐耳偶尔会因为犯人突然的嘶吼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说到这里,藿藿眼神透露出恐惧,声音略微颤抖:“不过,我刚刚说的这些犯人只是被关在幽囚狱的最上层。那些非常恐怖的犯人都被关在幽囚狱中下层,原本七百多年前上上任腾骁将军曾关押过丰饶令使倏忽的血肉,但后来因不明原因死亡。当初罗浮官方对外的说法是,被腾骁将军的威灵处刑。”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呼蕾记得白珩曾说过是她用「毁灭」的力量杀死的倏忽,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不过,罗浮官方这样说倒也合情合理。毕竟若是对外向民众公布,罗浮仙舟集结一切力量却仍无法杀死倏忽,那一定会引起民众的恐慌情绪,甚至会动摇对帝弓司命的信仰。
藿藿低着头:“我不知道,但我选择相信罗浮官方。而且,帝弓确实一直在庇护仙舟。”
呼蕾看着藿藿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怯意的模样,没再点破那段被仙舟刻意掩埋的过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也是,有帝弓司命庇佑,罗浮总能化险为夷。”
话音刚落,深处一间牢房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像是某种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凶煞在疯狂冲撞禁制,玄铁墙壁都微微震颤,符文金光骤明骤暗。
藿藿吓得猛地一缩,狐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炸起一小撮毛,下意识往呼蕾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
“呜……别、别慌,只是禁制在压制它们……”她声音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抬手抚了抚腰间悬挂的判官令牌,令牌上立刻漾开一层柔和的灵光,稍稍压下了牢狱深处翻涌的戾气。
就在这时,污水管道里的浮烟猛地一颤——方才那声尖啸竟震得管道微微松动,一缕极淡的岁阳气息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飘了出去。
藿藿鼻尖轻轻一动。
她对岁阳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身子,绿色的狐耳微微转动,精准锁定了那根不起眼的排污管道。
“呼蕾姐,”藿藿声音压低,不再是方才软糯的模样,多了几分十王司见习判官的锐利,“这里……有不对劲的东西。”
浮烟在管道里心脏骤停,魂都快吓飞了,死死捂住口鼻,连魂火都压得微弱到几乎熄灭。
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呼蕾也瞬间警觉,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巡猎力,目光投向那处阴暗的管道:“是方才逃窜的岁阳?”
藿藿点点头,小步上前,判官令牌在掌心微微发光:“我能感觉到……是浮烟。它居然躲在这里。”
管道内的浮烟见再也藏不住,猛地从管道里窜了出来,化作一道灰黑色的虚影,慌不择路就往幽囚狱深处狂奔,一边跑一边尖声叫嚣:
“被发现又怎么样!这里关着那么多凶徒,只要我解开一处禁制,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它目标明确——直奔中层与下层交界的封禁重地,那里封印的凶戾最强,一旦破封,整个幽囚狱都会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