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内心流露出一丝甜蜜,摇摇头示意星不用担心:“本姑娘还是很厉害的,你们去开会就行,不用担心我。”
“三月七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黑天鹅的声音从星的身后传来。星让开一个身位,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进入房间,脸上都带着关心。
三月七看到大家都在,顿时扯开话题:“哎呀呀,大家怎么都来了,这房间也没有好好收拾。”
“三月,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姬子担忧的问道。
姬子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三月七苍白的脸颊上,平日里灵动鲜活的少女,此刻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连嘴角的笑意都透着几分勉强。
“别强撑着。”姬子的声音放得轻柔,伸手想要探一探她的体温,却在靠近的瞬间,察觉到三月七周身萦绕着极淡的、与窗外同源的淡金色记忆纹路,那些细碎的光纹正顺着她的发丝、指尖,一点点钻进她的身体里。
黑天鹅紧随其后踏入房间,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牢牢锁定在三月七身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探究与了然:“原来如此,三重命途交汇的共鸣,最先牵动的,是这位小姑娘身上早已深埋的记忆羁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星立刻转头看向黑天鹅,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下意识地挡在三月七身前,眼神警惕。
镜流扶着尚且气息未平的呼蕾站在门边,白珩也收起了往日的随性,眉头微蹙,目光在三月七与窗外不断凝聚的光芒殿堂间来回扫视,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三月七咬了咬下唇,想要抬头反驳,却被脑海中突然炸开的陌生画面冲得身形一僵——破碎的星轨、流淌的忆质、无数模糊的身影,还有一道温柔却悲凉的声音在心底反复回响,头痛骤然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床上。
“三月!”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颤抖,还有她掌心传来的、如同记忆洪流般滚烫的温度。
“这里的忆质太过狂暴,早已不受控制地选中了与它有牵绊的人。”黑天鹅慢悠悠地走到床前,指尖再次泛起淡紫色的忆质力量,这一次,她没有丝毫保留,将自身的忆质力量缓缓包裹住三月七,试图稳住她体内紊乱的记忆碎片。
“翁法罗斯是所有文明记忆的归宿,更是尘封过往的容器,这位小姑娘的身体,就像是一把天生的钥匙,在踏入这片命途交汇之地时,就已经被翁法罗斯唤醒了。”
呼蕾靠在镜流怀中,闻言勉强抬眼,看向三月七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她的记忆……也被封印过,和我当初在匹诺康尼的感觉很像,只是她身上的记忆枷锁,更深,更古老。”
“我……我脑子里好多奇怪的画面……”她睁开眼,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我,就在外面那翁法罗斯里……”
整节车厢里,淡金色的忆质与淡紫色的忆质相互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姬子立刻转身看向舷窗,神色愈发严肃:“翁法罗斯正在彻底显现,列车已经被记忆维度完全包裹,我们再也退不出去了。”
“退无可退,便是前行之路。”镜流扶着呼蕾,缓缓上前,清冷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殿堂,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既已寻到目的地,便无需犹豫,只是这位小姑娘的状态,必须先稳住。”
黑天鹅收回指尖的忆质力量,看着渐渐平复下来的三月七,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有我在,她体内的记忆洪流暂时不会失控。只不过,想要彻底安稳,唯有进入翁法罗斯,找到她记忆深处的根源,才能解开这一切。”
“只可惜,这一次我就不能陪你们一起开拓了。”三月七拿起相机交给星:“那么拍照的事就拜托你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每次我们前往新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我记住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星带着相机离开房间,同时也已敲定下本次开拓人员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