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在沙漠半个月之久,让齐晋欣慰的是,还好没到真被无邪恐吓的那样,喝自己尿的地步。
她大概清楚无邪带黎簇这一趟为了什么。
可即使她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无邪,也很难说到详细或者准确。
齐晋垂头丧气,不敢看无邪。
她怕看见无邪怀疑的目光。
齐晋也很无奈,她对任何时候无邪都不陌生,除了这时期……因为她对这个时候的他真的知之甚少。
开始是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后来……齐晋失神,是没敢问。
齐晋只知道,这时期的无邪心理创伤很严重。
他想去福建养老,胖子和张起灵二话不说就陪着去了。她也常去看他,在雨村的无邪,日子过得平和幸福,精神状态才慢慢好了起来。
无邪忍不住从口袋摸烟,他扫了齐晋一眼,最终还是没点燃。
其实他没说,经过这一路观察,他信了齐晋的大部分话。
大事上,她知道九门和小哥胖子。说得出吴家密室的位置,讲得了他爷爷奶奶那一辈的狗血旧事,甚至连吴家对他爹三兄弟的培养方式都一清二楚。吴家老宅的池塘里,他爷爷养的鱼,呃,哪种好吃她也能说出个一二。
“……”
“小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齐晋嘴叭叭的啥都说,她又开始叹息着回忆往昔,“我还记得你穿着开裆裤,一直追着我叫姨姨,还非得折磨小满哥,说要和他结拜兄弟,一起睡狗窝吃狗饭,然后被吴贰白揍了好几下屁股,哭得叽叽哇哇乱叫的事……”
无邪,“……”
“哦,对了,咱俩之前在一起坑过你三叔,话说吴三省!”齐晋握拳气呼呼,“那可真是个混蛋王八蛋!”
“你以前不还被他栓树上暴晒了吗?哎呀那老惨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最后面咱俩联手告状才让他挨打骂的……”
“话说这样想来你以前好像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齐晋后知后觉,轻声嘟囔,“怪不得你连你爷爷的骨灰……”
“好了好了好了!”无邪战术性干咳几声,慌张止住她的话。
“我信你,我信你好了吧?”无邪头疼。
她要真是汪家派来的,那还真是惊悚了!
“你真的信了吗?”齐晋幽怨。
“信了。”无邪叹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也不知道另一个二叔怎么受得了的……
这些不是他考虑的,无邪回神,眼下还有重要的事……
他深深看了齐晋一眼,离开她的帐篷去找马日拉,他把地图打开,两个人开始核对方位。
大自然的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风也半点道理不讲。
一天下午,只见漫天黄沙裹着一片风,红透了半边天直直朝他们扑来。
马日拉脸色骤变,惊叫道,“是火烧风!快跑!”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沙漠里的能见度骤降到几乎为零。
混乱中有人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被人带着跑了不知多久,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裹住了她,外界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只剩下咕咚咕咚的闷响,而且冰凉凉的很舒服……
……齐晋在陷入昏迷前一刻,反应过来是水!
水啊……水好……有水不用喝自己的尿了……
齐晋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篝火的光刺得眼睛发疼。周围闹哄哄的,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齐晋皱了皱眉,揉着眼睛,什么情况……吵死了。
可看着来来往往的伙计,和绵延到远处的帐篷大军,齐晋彻底懵了。
随便抓了个人一问才知道他们全是九门的人。
因为古潼京的事,道上议论纷纷,九门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打着讨伐无邪的旗号涌入这片沙漠。
当然,实际上不过是听说古潼京藏着宝贝,都想分一杯羹罢了。
齐晋自然得到了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