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酒,身上都是酒味。
齐晋奇怪,她认识的吴贰白从来不会这样,今天是怎么了?
她担忧,“要不要进来坐坐?”
吴贰白看着她,向来泰然自若的脸上竟有一些不自在。
许是真喝多了,他竟不顾形象在她门槛处屈腿坐下,“不进去了,我就在这儿就好。”
然后他就这样靠着门板,一动不动。
他不进来,她也关不上门,就这么卡着。
齐晋,“……”
她不管他了,自顾自给自己涂香香,然后上床。
爬上床后,她顿了顿身子,回头瞅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把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别着凉了。”
他的眸子静静落在她身上。
齐晋,“我要睡觉了。”
“我看着你。”吴贰白说,“你不用害怕。”
齐晋,“……”
她要说的不是这个,……算了。
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介意我关灯吗?”
“关吧。”
关灯后,屋内一片黑暗,走廊透出的光落在他朝外一侧的肩膀上,薄薄一层,明灭不定。
齐晋睡不着。
他也知道她没睡。
“介意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哎?”
“什么都好。”他声音很轻很轻。
他要听,齐晋就讲了。
她印象里,早期的他不坏,但也不算好。
要说毛病,齐晋清楚他多强势。早年间还藏得深,婚后朝夕相处久了,便什么都藏不住了。
比如唐之邀请她去云南旅游,“要去住几晚。”
“最起码两周吧?”
一听齐晋便有些犹豫,“还是不了吧?”
“怎么?怕吴贰白不乐意?”唐之故意,“天哪,小齐你家庭地位那么低吗?”
哪能被这样激?于是她雄赳赳气昂昂跑去他的书房,告诉他,“我要去出去玩!”
半个月,不对,一个月都不回来了!
听到这里,男人皱眉,这太孩子气了,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有潜在危险。
他不会同意的。
结果吴贰白微笑,他说可以。
“告诉我你想去哪个城市,机票酒店行程,我全让人给你安排好。”
条件就一个,每天记得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好。”齐晋也没想到,就那么简单?
“等会儿我让二京安排。”吴贰白又不经意地说,“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要不我也一起去?”
果然!齐晋果断拒绝,“不要!”
他怎么那么粘人呢?
吴贰白叹气,见她实在不肯,只好妥协了。
到了出发那天,唐之却没法走了。
陈皮阿四死在云顶天宫后,他的人马和盘口都乱了。
涉及内部夺权,她那糟心的爷爷被陈万山举报了,警局正调查他,包括唐之也被牵连了。
吴贰白极其热心,帮忙陪着处理唐之的家务事。吃人嘴软,这下唐之都没法跟齐晋蛐蛐她这个丈夫了。
怎么办呢?人家都那么善良大度了,去玩也带着他呗。
听到这里,吴贰白眉间褶皱缓缓松开,看吧,事情就那么容易解决了。
可说着说着齐晋沉默了,总感觉有些不对味,怎么办?她想揍人了。
吴贰白,“听你这么说,那个他好像挺恶劣的。”
“你还能和他在一起?”
吴贰白损起自己也毫不客气。
齐晋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不对,是你,你不坏。”
吴贰白沉默。
齐晋叭叭道,她记得很清楚,她生病时他在照顾,她难过时他在身边。
除了哥哥,这么多年对她不离不弃的只有吴贰白了。
而且她是真心喜欢吴家,他们家都是顶好的人(除了吴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