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瓦尔河口的南特港被奥斯曼攻占后,法兰克王畿的南面门户彻底关闭。奥斯曼指挥官在南特港口的防波堤上以刀刻下第七十九道深痕。他命老百夫长率三千骑兵沿卢瓦尔河北岸向西追击,扫荡法兰克西海岸的最后几座小港和城堡。老百夫长在三日之内连破两座小港,将法兰克人囤积的粮草和船材尽数焚毁,又俘获了一艘威尼斯来的补给船,船上满载着给法兰克王庭的铅弹和弩机。奥斯曼指挥官在南特城中收到斥候回报:法兰克国王在波尔多森林突围后,带着约两千残兵向西逃窜,身边只剩下几名忠心的贵族和少量近卫。国王没有去王庭,因为王庭所在的城市已经被王后和北方贵族瓜分,他若回去只会被架空。他正沿卢瓦尔河南岸向西北方向移动,似乎想从西海岸的某个偏僻小港雇船逃往不列颠或威尼斯。奥斯曼指挥官在南特港口的石柱上又刻一道深痕,对老百夫长说:“国王想从海上跑。南特港已经被我们封死,西海岸的小港也被你扫了。他只剩两条腿,跑不过我们的马。你带两千骑兵沿卢瓦尔河南岸向西追,不要追得太快,把他往海边赶。我在南特等你的消息。若他真找到船,就让水军的快船在海上截住他。这一次,不能让他再跑了。”
老百夫长率两千骑兵沿南岸向西疾驰。骑兵以五百骑为一队,分四路在卢瓦尔河南岸的平原和盐沼间搜索。第三日黄昏,前队在一条入海的小河旁发现了法兰克国王的宿营地。营地以几辆残破的马车围成圆阵,约一千五百名残兵和仆从在河边歇息,几十匹战马在河滩上饮水。法兰克国王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轮旁,以剑在地上画着西海岸的简易地图。老百夫长在河对岸的柳林中以刀刻下一道深痕,命五百骑从上游浅滩绕到营地北面,五百骑从下游河口堵住海路,自率一千骑从南面正面冲击。午夜,奥斯曼骑兵以火箭和火油罐突袭营地。马车和草料被点燃,火光将河谷照得如白昼。法兰克残兵从梦中惊起,许多人连刀都没摸到便被砍倒。国王在亲兵簇拥下向北面的树林突围,但北面已被奥斯曼骑兵封锁。国王挥剑死战,连杀两名奥斯曼骑兵,被老百夫长从侧面一箭射中右肩。国王的剑落在地上,他被数名奥斯曼士兵扑倒绑住。法兰克残兵见国王被擒,纷纷弃械投降。老百夫长在河边的柳树上以刀刻下一道深痕。他命人将国王押上一辆马车,以铁链锁住手脚,连夜送往南特。法兰克国王在马车中一路沉默,只在路过一片烧焦的庄园时,以头撞车壁,被士兵按住。
奥斯曼指挥官在南特港口防波堤上等待老百夫长的回报。当他看到囚车中的法兰克国王时,以刀在石柱上刻下第八十道深痕。他走到囚车前,对国王说:“你从王庭到白崖城,从卢瓦尔河到波尔多森林,跑了半年。现在你到了终点。法兰克王畿的每一座城,都会挂上奥斯曼的绿旗。你的王后和贵族,要么投降,要么在冬天里自己烂掉。”国王抬起头,以沙哑的嗓音说:“你赢了北岸。可法兰克的土地不会自己跪下。你杀了我,会有新的国王。你杀光所有贵族,会有新的贵族。奥斯曼人可以烧掉我们的城,但法兰克的名字不会灭。”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尖点着他的胸口说:“我不要你的名字。我要你的港口、你的粮仓、你的铁工坊。法兰克的名字,从今天起,只能写在奥斯曼帝国的降表上。”他命人将国王押入南特城中最坚固的石塔中,以重兵看守。南特城头升起一面巨大的绿旗,旗上以金线绣着奥斯曼帝国的弯月。多瑙河线的铁流,从白崖城到卢瓦尔河,从卢瓦尔河到南特港,终于将法兰克王畿的最后一扇大门彻底封死。而更北方的法兰克王庭,在失去国王、王军和出海口后,如一座被抽去地基的石堡,正在冬天的寒风中慢慢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