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8章 旗号迷阵(1 / 1)

归义孤狼 萧山说 861 字 1个月前

爱琴海上的威尼斯大舰队在铁索阵被砍断后,退到亚得里亚海南口休整。威尼斯总督从本土又派来三十艘新造桨帆船和二十艘运输船,使舰队总船数恢复到约八十艘。新来的海军提督名叫马可,是安东尼奥的副手,比安东尼奥更年轻,也更激进。他在旗舰上对船长们说道:“安东尼奥老提督的铁索阵被奥斯曼人砍断了,因为他把船连得太死。这次我不连铁索,只以旗号和铜号指挥。全军分三队,第一队二十艘,第二队三十艘,第三队三十艘。第一队冲乱奥斯曼人的快船阵,第二队绕到他们后方烧他们的火攻船,第三队正面压上。奥斯曼人船少,只要他们的火攻船被烧掉,剩下的快船和炮船就是我们的靶子。”威尼斯舰队如一片铁甲黑云,沿爱琴海西侧南下,船桨如林,帆影如刀。

奥斯曼水军统领在希俄斯岛得知威尼斯新舰队南下,以刀在礁石上刻下第十六道深痕。他召集船长们,说道:“马可比安东尼奥年轻,年轻就急躁。他不用铁索,只用旗号指挥。旗号在海上看得见,可也会骗人。我们这次不打火攻,打旗号。每艘快船带五面不同颜色的旗,开战时先挂红旗,再挂蓝旗,再挂黄旗。威尼斯人看我们的旗号,以为我们要从左边进攻,我们就从右边打。他们的三队分得越开,中间的空隙就越大。我们的铁弩专射他们的舵和桨链,让他们转不动、划不了。陆战兵带足火油罐和短矛,跳上他们的船,近身砍杀。”奥斯曼快船连夜改装,在船首加装铁弩和长钩,陆战兵们练习旗号变换和跳帮。

两军在海雾散后的清晨相遇。威尼斯舰队约八十艘,排成三队,第一队二十艘在前,第二队和第三队分列左右后方。奥斯曼舰队约四十艘,排成两列,以铁弩快船居中,炮船在两翼。水军统领在旗舰上命旗手先挂红旗,威尼斯第一队见旗,向左转向,试图从奥斯曼左翼包抄。奥斯曼快船随即挂出蓝旗,全队向右转,从威尼斯第一队和第三队之间的空隙中穿过。威尼斯第一队发现自己扑空,急忙掉头追赶。奥斯曼炮船趁威尼斯第一队转向时,以铜炮和铁弩从侧面猛射。铁弩如黑色闪电,直插入威尼斯船的桨舱和水线。威尼斯第一队数艘船被射穿水线,海水涌入,船身倾斜。奥斯曼快船又挂出黄旗,两翼快船如鲨鱼般从左右杀出,以长钩钩住威尼斯第一队的船尾,陆战兵沿钩索攀上甲板。威尼斯水兵以长矛和短弩在甲板上迎击,双方在摇晃的甲板上杀成一片。奥斯曼陆战兵以弯刀近战,威尼斯水兵以长矛拒敌。一艘威尼斯大船的船长点燃火药桶与敌同归于尽,船身炸成两段。马可在第三队旗舰上见第一队被围,急命第二队和第三队从两翼包抄。但奥斯曼快船已经散开,在海上如一群灵活的猎犬,专咬威尼斯船队的边缘。海战持续到午后,威尼斯舰队损失了约二十艘船,奥斯曼损失约十艘。马可见无法全歼奥斯曼舰队,命全军以旗号收拢残船,向西退却。奥斯曼水军统领没有追击,命各船在希俄斯岛北面下锚。他在旗舰上以刀刻下第十七道深痕。他对船长们说道:“马可比安东尼奥更急躁,也更容易上当。他用旗号指挥,可旗号是死的,海是活的。爱琴海还是我们的。等伊斯坦布尔的新船和铁弩到了,我们就在罗得斯岛西面设一道铁雨阵,把他们彻底绞死。”海风从西面吹来,带着威尼斯船队退去的桨声和铁弩入水的闷响。奥斯曼船队在暮色中收回伤船和落水的陆战兵,用铁链将残船拖回希俄斯岛。岛上的灯火如一排红眼,在夜色中望着这片被反复争夺的海。

然而,当夜水军统领收到从罗得斯岛发来的急报:一支威尼斯偏师约二十艘船,绕过希俄斯岛南面,正驶向罗得斯岛。罗得斯岛守军只有约一千人,港口中只有五艘武装快船。水军统领在旗舰上以刀在船舷上刻下一道浅痕,对船长们说:“马可退到亚得里亚海,可他的偏师想抄我们的后路。罗得斯岛是爱琴海东南的锁钥,丢了它,我们在爱琴海东面的海路就会被切断。你带二十艘快船和五艘炮船今夜出发,天亮前赶到罗得斯岛。到了那里,不要和威尼斯偏师正面硬碰。他们的船比你多,但他们对罗得斯岛的水道不熟。你把船藏在岛南的暗礁后,等威尼斯偏师进入港口水道,从后面以铁弩和火油罐打他们的舵和桨。岛上守军会从炮台打他们的侧舷。两面一夹,他们退不出去。”船长领命,率二十五艘船连夜南下。罗得斯岛的海面上,月光如银,威尼斯偏师的帆影在远处如一片移动的黑云。奥斯曼快船如一群夜行的海鹰,贴着海面无声地扑向那片黑云。爱琴海上的风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