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岛国海军大臣:岛国出全部舰队。
第三个,波希米亚。第四个,神圣罗马的太子——这位在卢泰西亚城下饿掉了半条命的太子,站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火:我要亲手砸了他的熔炉。
第五个是米尔扎。波斯摄政笑了笑:波斯打头阵。我们的商路被他祸害了七年,这个仇,伊斯法罕自己报。
第六个,德米特里。沙皇环顾全场,最后看向帝国的席位,看向彼得,用俄语慢慢说了句什么。彼得翻译给全场:
沙皇陛下说:莫斯科的全部陆军,东线全部舰队,从今日起,听缔约联军的统一调遣。只有一个条件——
彼得顿了顿,自己补上了那句没翻译的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联军的统帅,他要我来做。
满场目光刷地聚到彼得身上。俄国人站在灯下,半晌,笑了。
他说,这一仗,我来打。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跟账房先生打仗,跟以前的仗都不一样。没有前线,没有后方,没有胜负,只有一笔一笔的账,直到把他账上的最后一个铜板,从他手里抠出来。
这一仗,可能会打十年。可能更久。
谁要是中途退场,彼得环视全场,一字一字地说,谁就永远是他的债户。
窗外,秋雨停了。天边裂开一道缝,露出深秋傍晚特有的、血一样的晚霞。
而在西欧某座大宅的地下金库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对着满墙的红眼金锭,听完了暗桩带回的最后汇报。
七国联军……彼得做统帅……老人低声重复着,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好啊。六十年,我一直想找个人,陪我把这盘棋下完。
他配。
老人转过身,对着满墙的金子,像对着满墙的士兵,下达了开战的命令:
传令总会。从现在起——全欧洲的债,提前到期。
天下所有的金子,都给我收回来。
我要让他带的这支联军——老人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两点鬼火,还没出发,就先饿死在自己的军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