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副手立刻退了出去。
而近藤则是靠回的枕头,盯著天花板。
武田幸隆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面转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影山健太已经疯了,他的话当然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完全不信。
一个特高课课长竟然能够被嚇到精神失常,嘴里面反覆念叨著同一个名字,这本身就值得警惕。
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没有证据就意味著动不了任何人。
尤其是武田幸隆这种有红綬褒章,有武田家庇护,还受到了九条家青睞的人。
近藤想著想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继续等下去,等到那个人自己露出马脚。
陈適在武田家住的这几日,日子也算得上是过得非常的平淡。
他白天的时候就看书喝茶,还偶尔还会见一下客。
有的时候还会跟武田和之去商馆。
他晚上就早早的回房关上门点一盏灯,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
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纸上看起来只是一些帐目数字,还有货的清单,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商人,正在盘算著生意。
但是在那些数字和清单的间隙里面,他用只有自己能够看得懂的標记记录著京都各方势力的动向。
武田和之和九条家的接触已经变得越来越频繁。
九条宗成虽然没有再亲自登门,但是两家的管事也已经开始对接商务的事情。
无论是丝绸药还是仓储,这些东西都在慢慢的规划著名,一条一条线也在慢慢的铺开。
而武田直臣那边就是安静的不太正常。
他没有再继续找陈適的麻烦,也没有在长老会上发难。
陈適知道这有点不对劲,这种安静要么是认了,要么是在憋更大的招。
而陈適觉得很有可能是后面的这一个可能。
一个在前线带过兵,有陆军撑腰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轻易的认输的。
而陈適偶尔还会想起九条信武这个人。
也並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么的重要,是因为他的处境非常的有趣。
他是一个被架在家主位上的赘婿,而且看得出来,他的妻子似乎对他也非常冷落。
虽然他的岳父当著眾人的面抬举了他,可是所有人的心里面都知道,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像这样的人要么会彻底认命,要么会在某一天直接爆发。
陈適也不知道九条信武到底会选择哪条路
但是他知道无论这个人选择哪一条,对九条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而对九条家没有好处的事情对他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又过了两日,松冈走进了山田的办公室。
“阁下,我们已经查过了邮局那边。”
听到这话以后,山田这才抬起了头。
“我们没有找到寄信人,因为京都中央邮局每天的投递量太大了,普通平信不会留记录的。”
“但是属下查了那几天油同附近的目击者,有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说,他看见一个深色外套的男人在邮筒前停了一下,像是在寄信。”
“看清楚脸了吗”
“没有,那个人背对著他,而且很快就走了。”
山田的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能够查到寄信的人。
那个人既然敢写这封信,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