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没有立刻否认或者肯定，目光落在密林之。

“推测居多，无法百分百确定。”随即，她淡淡的开口道，“根据资料，成功进入到三层的位置有三处，当然不排除还有别的位置。”

“一处是乱葬岗附近，但是我们到现在没有看到任何一处乱葬岗。”

“一处是槐荫村附近，我们这一路依然没有看到。”

“还有一处，就是密林里。”说到这，方唯顿了顿，“但是否是这片密林，只有我们亲自进入，才能知晓。”

钟啸川微微点头，目光也审视着面前的密林。

对于观江国际的资料，靖灵司比世家掌握的多。

随即众人朝着林中走了过去。

踏入林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放出灵力，一是防身，而是“示威”。

鬼这种靠着本能猎杀的生物，对强大的能量比灵能者要敏锐许多。

一路上没有明显的怨气暴动，也没有出现任何邪祟的灵力波动，可正是这份极致的死寂，才更让众人有些警惕。

毕竟这密林一看也不是省油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的探索时，钟啸川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尤为突兀。

方唯没有回话，像是在示意着他继续。

“老周，不像活人。”

一句话落下，空气悄然发冷。

众人的反应也是大不相同。

诸葛商的表情淡定，像是听到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苗锦有些惊讶，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钟啸川，又看向了方唯。

韩贺松依然是那副模样。

钟啸川没有在意众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第一，活人必有生气、气血流转，哪怕我们这种常年接触灵异的灵能者，也会有体温波动。但他没有。”

“第二，从上车开始，他便一句话没有说过，直到进入鬼境才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值得怀疑。”

“第三，那口棺材刚刚放下时，显得沉重无比，寻常人类就不说了，就算是灵能者，也不可能像他那样，行走如常、毫无负重感。”

说到这，钟啸川顿了顿：“以上这几点，只是我的推断。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只有死气。”

“体温波动，可以解释为极阴体质。不开口，可以解释为沉默寡言。棺材，可能真的就是力气大。”

“但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生命力。”

“只有死气。”

钟啸川的这番言论，可以说是直接推翻了这个灵异世界的根基。

鬼竟然可以被控制?甚至还可以帮人类做事？

在灵能者的认知中，鬼没有意识，无法驯服，凭借本能的去猎杀所有生物。

方唯沉默片刻，坦然承认：“是的。”

简单两个字，轻描淡写，却暗藏惊涛骇浪。

钟啸川眸色微动，似乎并不意外。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方唯语气平淡解释，“但你放心，他受靖灵司管束。”

“至于来历，属于机密，我无权细说。”

“他虽是死物，却保有自我意识、理智、本心。比起邪祟，他比绝大多数活人都可靠。”

韩贺松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眯眯插了一句，语气慢悠悠的：“钟家大少爷倒是眼光毒辣。”

“有些东西，看着是人，本是厉鬼；有些东西，看是亡魂，却守人间。”

话音晦涩，意有所指。

钟啸川点点头。

老周，不是活人。

“而且，”韩贺松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你钟家洞穴里那玩意，不是一样被你们囚禁着，尝试着驯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