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墙面贴满了老旧的芭蕾演出海报,海报上有着各式各样笑容明媚、舞姿优雅的少女舞者,不知道是不是太暗了的缘故,透着一丝丝诡异。
“剧团的老板肯定心里清楚这里有问题。”卜兢开口道,“这里不对劲。”
“嗯。”
顾清砚点点头,就连他,现在也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怨念。
“但是卜哥,我们还是没有进入鬼境,”随即,他再次开口问道。
“反正小心一点吧,我们先四处看看。”
卜兢话音未落,一股冰冷怨毒的能量直接笼罩在了两人的四周。
原本只是有些阴冷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怨气悄然浮现,如同黑雾,盘踞在舞台之上。
这些怨气极阴,却带着浓重的执念与委屈。
“好吧,现在我们进入了。”
顾清砚目光微沉,但语气依然平淡。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鬼境白天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卜兢虽被吓了一跳,但立马也是稳住了心神,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鬼境可不会管你人多人少,就算它不能一次性拉很多人进入,但神不知鬼不觉的只拉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有人在这剧团失踪过的案子。
或者有,只是没有公布。
“所以,这里的鬼境是十二点以后才上班?”
卜兢喃喃自语,他有些不理解。不过,马上他也就不想了。
反正他一贯也是想不通就不想了。
“有没有可能,这个鬼境,是人为的。”
就在卜兢放弃思考的时候,顾清砚开口了。
“鬼境还可以控制?”卜兢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顾清砚看着四周,慢慢的走向舞台,“灵能者使用的是鬼的灵力,所谓的灵域也只是换个说法的鬼境......”说罢,他顿了顿,“那么按照合理的推断,鬼境被控制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要回去问老板。”
顾清砚此时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脚下地板微凉,踩上去隐隐传来空洞的感觉,仿佛底下是空无一物的深渊。
卜兢赶忙跟上,这种时候,他可不想离自己的“大腿”太远。
“卜哥,你认为这个舞台发生了什么。”
鬼境,是怨灵厉鬼记忆中最有执念的位置。
此时的舞台,和刚刚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台下坐了一群光鲜亮丽的NPC。
卜兢并没有思考多久,便缓缓开口:“既然是最深刻有执念的位置,那么现在的这只鬼,应该是这舞台上的表演人员。”
“那么,是不是因为那些学员或者演员,不想登台。”
“作为一个舞者,登台应该是最大的梦想,但是它惧怕登台,无非也就两种可能。”
“第一,怕搞砸了......”卜兢顿了两秒,“第二,登台之后,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高薪、隐秘、频繁莫名消失的学员、老板强硬的封口态度、逐年加重的阴寒......所有线索在卜兢的脑海中已经串联起来,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这座剧团,是披着艺术外衣的囚笼。
无数鲜活年轻的女孩被以学艺、深造、签约商演的名义吸纳进来,而后悄无声息被交易、被置换、被禁锢,她们的执念与不甘困死在此地,日积月累,层层叠叠,最终硬生生养出了这一处鬼境。
而那些夜半的足尖声、镜中虚影、失控的舞姿,从来不是凭空闹鬼,是无数被困亡魂,在重复她们此生再也跳不完的舞。
就在二人勘破真相的瞬间。
嗒、嗒、嗒......
空旷的舞台深处,忽然响起清晰、规律的足尖点地声。
声音很轻,却穿透死寂的黑夜,精准落进二人耳中。
是标准的芭蕾踮脚舞步,节奏规整、优雅舒缓,带着一种诡异的刻板,正在机械的律动着。
无人登台,空台自舞。
原本松散的怨气骤然聚拢,在舞台中央凝成一团朦胧的白影,悬浮半空,随未知的节奏缓缓旋转。
“应该就是它了。”顾清砚看向了舞台中间的白影,神色沉静,“始作俑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