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墨白往后靠了靠，瘫在了椅背上。“然后呢？结束了？”

“然后他们就开会去了，安排人给我送回来了......对了，但是我一会儿又要过去，还是他们安排人过来接。”

“门毕竟需要观察嘛。”墨白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意外，“秦长明那个人，不可能放任一个刚刚生产出来的玩意立马投放使用的，他这个人，不把东西摸透是不会放手的。”

说到这，他偏过头，看向顾清砚：“你们没有进去看看？”

“进去门里面吗？”顾清砚摇摇头，“没有。”

“秦长明也没有提这个事？”

顾清砚想了想，依然摇摇头：“但是，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奇怪？”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头。”

墨白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快三十秒才停了下来，而顾清砚就这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放心放心，”墨白收起了笑声，“他不是基佬。”

顾清砚松了口气。

“我觉得，他看你，更像是看小白鼠。”

顾清砚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你不用考虑他太多事情。”墨白拍了拍顾清砚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他现在的想法也只是想把你研究一遍，各式各样的研究一遍。”

顾清砚冷汗都出来了。

“那你收拾收拾，赶紧去和你的“狂热粉丝”相处吧。记得不要被他骗上......”说到这里，墨白故意拉长调子，中途还喝了口咖啡，“实验台。”

“还有个事。”顾清砚吞了吞口水，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继续说道，“靖灵司最近在规划一个新的机构，名称未定，具体是做灵力培训的。”

“吴镇岳这是开窍了？”墨白的眉毛动了一下，但看表情也并不意外。

顾清砚继续说下去，语气也恢复到了平稳：“靖灵司以前处理觉醒者，就是那些在灵异事件后自然觉醒灵识的人，通常会在清除灵异事件影响的同时顺便清除那段记忆。他们认定普通人不适合保留与灵异相关的记忆，因为那段时间的记忆可能会对日后的生活产生干扰，并且灵识觉醒后的感知方式也会影响他们对世界的判断。”

“现在呢？”

墨白端着杯子，像在等一段已知的内容被重新陈述一遍，他靠着椅背，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现在，”顾清砚继续说着，“他们在清除记忆之前，会先问一下那个人要不要保留记忆。如果保留了记忆，就可以接受培训，成为灵能者。如果不想保留，就正常清除。”

“这破单位，本来就人手不够，早该这样干了，又不是要他们向寰灵教那样搞“传销”，非要坚守一套莫名其妙的制度。”墨白的手指在吧台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窗外的云，问了一句：“开始多久了？”

“大概也就一个多月，说是试营，这是吴局长要我告诉你的。”

“主动保留记忆的人多吗？”

“不多。”顾清砚说，“第一人中，大约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选择了保留。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清除，因为那段记忆本身大部分是负面的，保留它也意味着保留那段时间的感知过程，不少人觉得过于沉重，不需要保留。也有一些人是因为有家庭、有工作，不清楚保留记忆之后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选择了清除。”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段信息是否需要被补充。

“靖灵司认为，随着时间推移，主动保留的人可能会增加。因为第一批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第一批选择保留的人当中，有部分人正在逐渐适应灵力带来的改变，他们的适应过程和结果可能会通过非正式渠道影响后来者的决定。”

墨白听完这段话，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姜糖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那这个培训机构，什么时候正式运营啊？”

“初步预计在两个月内进入实质运转阶段。”顾清砚看向姜糖，“第一批学员预计会从已经保留记忆的觉醒者中选拨，会优先筛选配合度高、能接受固定训练周期的人。选出来后会在基地以外的固定场所进行培训，培训内容由靖灵司内部的技术人员负责规划。”

墨白此时偏过头，目光也看向了姜糖：“你想去？”

“我就是好奇。”姜糖站在吧台内，吐了吐舌头。手里拿着另一只刚擦干净的杯子放回架子上。

“支持推荐吗？”墨白再次看向顾清砚。

顾清砚点点头：“可以，而且我认为吴局长把这个事情特意要我告诉你，应该也是这么个意思。”

“哦......”墨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可以参与吗。”

“这个吴局长也说了的，”顾清砚端起了面前那杯水，在手中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原话应该是......”

“如果墨白那家伙问他能不能参与，你可以告诉他，他只能以观察员的身份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