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听到脚步声上了楼。

一层，两层，在她的门口停下。

她甚至放轻了呼吸。

安静了片刻，然后门上传来两下敲门声，不轻不重的。

她抱着膝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好，我是住在楼下的。刚才听到你家水龙头一直在响，怕漏水，上来看看。”

门外的人开口道，声音比较温和，像是那种邻居来借东西的感觉。

女人的目光依然盯着大门，没有移开。

她知道自己家水龙头没响，而且，虽说这里是老小区，隔音不好，但门外的人为什么就确信是自己家的水龙头。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门口的男人继续开口，声音没有刚开始那么温和，甚至有些颤抖。

“你叫陈一楠吧。我姓赵，住在二楼。”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不想给女人思考的时间，“我听说你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也是。”

陈一楠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许多，抱着膝盖的手也慢慢松开。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犹豫片刻，她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穿着灰色外套，应该是刚刚在窗外看到的那人，身形偏瘦，年约三十岁左右。

他的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只有两只手插在兜里。

看到门开了，男人也没有迈步进来，只是站在门口那层楼道的昏暗光线里，有些惊恐的看向两边，语速很快的问道：“我能进去吗？”

陈一楠可能是因为美剧看多了，第一反应竟然是吸血鬼的要求进屋请求。

她瞬间也甩开了这种杂念，思考了几秒后，点点头，并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男人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进屋之后，他直接找了个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打量房间，没有碰任何东西。

等女人关好门后，他才开口：“你前天晚上看到的是个穿深色衣服的老人，站在一楼通道尽头，是不是？”

陈一楠站在门边，脸上表情有些慌乱，她看着那个男人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能看到。”男人时不时看向窗外，像是在提防着什么一样，“你不是一个人遇到这种事。这条街上能看到那些“脏东西”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只是大多数人不敢说，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女人：“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见一些和你一样的人。他们见过同样的事情，知道你看到的不是幻觉。”说罢，他顿了顿，“那边没有表格，不用提前登记，也不用签文件。”

陈一楠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脸，沉默的犹豫着。

的确，她不应该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邻居”，但，她着实也是被那件事导致的要崩溃。

“我要走了，”男人站起身，脸上慌张的表情更加浓烈，“我刚刚好像又看到那个老人了，我现在要去找那些人了，他们有办法让我脱离这种状态。”

听到男人的话，陈一楠也开始紧张起来，在男人经过她身边时，她下意识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我......我和你一起去。”

男人点点头，继续快速的朝着大门走去，陈一楠甚至都没有时间换鞋，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门，把那扇门带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关门的时候亮了一瞬，然后又灭了，只剩走廊尽头的暗黄色光线从楼梯口方向照过来，像是她这次行程的“明灯”。

直到两人缓缓消失在楼道中，那盏“明灯”才慢慢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