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震没有搭话，他明白，这不是问题，而且，对方话里肯定有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但是他好像明白错了。

“喂，问你话呢。”

等了半天，墨白的催促再次传来。

钟震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开口道：“官方的说法是九省通衢，地理位置居中，调度方便......”

“但真实的考量是，这里有一个固定周期的潜在隐患，就是江里那条蛟，可能还有其他一些已经被收容但尚未完全解决的东西。通衢市从地形上看，的确是一个汇聚点，属于容易积聚大量灵异能量的区域。蛟龙被镇压在江底之后，它的能量场依然与周边区域形成持续的互动......”

钟震一边说着，一边思考着墨白话里意思。

“那你认为燕京市这种位置就没有这种隐患吗？”

燕京市，作为国都，先不说那里灵异事件是否多于通衢市，但那里，安全级别自然会高于通衢市。靖灵司虽然总部设立在通衢，但却留下了五名特级调查员在燕京市。

当然，在他们决定把总部设立在通衢市后，靖灵司，也就是当年的镇厄司，对当时的国都顺天府，也就是如今的燕京市，做了一次彻底的清理。

当时他们召集遍布各地的所有镇厄司成员，甚至还有许多民间高手。一时之间，整个顺天府找不到任何一处灵异能量的波动。

“当年镇厄司，不辞辛苦，把总部搬到这里，你认为真的只是因为一条蛟龙？”

钟震听着墨白的话，脑子也在跟着他的思路：“你是说，通衢市这地方，还有很多秘密？”

“你钟家什么时候来通衢市定居的。”墨白问道。

“差不多，四百年前。”

“为什么呢？钟家之前不在这里。”

“因为这里发现了这只业鬼，祖上觉得不能放任其害人。”

“得了吧，你们世家那点尿性我还不清楚，”墨白嘲讽的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不就是觉得可以控制，就有免费的“劳工”罢了。”

面对墨白的嘲讽，钟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哄哄不知情的人就算了。

墨白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嘲讽下去：“通衢市这位置，好歹是有些说法的。”他顿了顿，“这位置快跟艾泽拉斯有一拼了。”

“艾泽拉斯？”钟震显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算了，一看你这种老古董就不会玩游戏。”

墨白露出了一副“一看你就不懂的表情”，继续说着。

“简单来说，这位置就没有消停过，就像一款游戏会更新新的内容。每一个版本都会有一个大的威胁，解决完之后呢，版本开始更新，新的威胁被加载进来。但是旧版本的内容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收容进“已完成的档案”里，但仍然存在于地图上、存在于NPC的对话中、存在于玩家的成就面板里。”

“通衢市也一样，无论是灵异事件也好，蛟龙、业鬼、恶魔，甚至寰灵教......没有一件是被彻底删除的，都只是被放在了新的优先级之下。”

“至于靖灵司为什么要搬到通衢市，它更像一个“玩家聚集地”。不是说别的地方没有“事件”，而是因为这里的问题密度本来就高，靖灵司没有选择，只能留在这里持续处理那些事。”

“燃烧军团打完了，古神还在。古神处理了，内战又来了。内战完了，敌人又开着星际大舰来了。大舰被打沉了，暗影界又来了。旧世界的依然可以进，旧阵营的矛盾依然存在......当然这句你可能听不懂，不要在意，我只是吐个槽。”

“一个新的问题开始浮现，旧的隐患就会被重新激活。这不是一个会结束的流程，是一个持续运行的项目。”

墨白偏头看了钟震一眼。

“这就像一个永远在等下一个补丁的服务器，永远有人在线排队等待轮转，永远有下一件事已经排好队准备加载了。”

他说完之后，把外套下摆整理了一下，抬腿就往山洞里走去。

“那就进去看看它现在是什么状态吧。”

钟震愣了愣，随即也迈开步子，跟着墨白朝洞口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