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得天地认可。
那他这二十年的谋划,岂非功亏一篑?
他顾不得其他,高声嘶吼。
“工祖——”
话音未落,工祖已然纵身跃起,身形如黑色闪电,直扑玉阶之上的高韦,手中利刃寒光闪烁。
“哼——”
王清夷冷哼一声,手腕微转,手指一枚五铢钱疾射而出,破空声尖锐,直逼工祖后背。
工祖瞬间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凌厉杀意,身体在半空猛地扭转,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又一枚五铢钱从王清夷指间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封住他的去路,前后夹击,他进退不得。
工祖被迫滚落地,狼狈不堪,寸步不得进。
秦建业面色铁青,目光如刀,猛然转向王清夷,眼底恨意翻涌。
“王清夷——”
此时已顾得上其他。
他闪身逼近,手腕翻转,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便出现在手中,直直刺向王清夷的脖颈,速度快如闪电。
“希夷,小心!”
谢宸安身形如电,想要回援,却被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利刃逼近。
“希夷——”
“放心,他伤不到我。”
说话间,王清夷的神色始终未变。
她手指轻弹,五铢钱疾射而出,划出一道弧线,击中秦建业的手腕。
“啊——”
秦建业手腕传来剧痛,发出痛呼声,手中利刃脱落,砸在金砖上。
他踉跄后退,面色惨白,两旁黑衣侍卫连忙上前护住他,挥剑直指王清夷,剑尖寒光凛冽。
“高内侍,继续。”
“此处有我,他们进不得。”
王清夷声音清扬,传遍整座大殿。
她立在玉石阶前,身姿纤细挺拔,绛红色的半臂在烛火下格外醒目,灼灼夺目。
高韦深吸一口气,双手摊开圣旨,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夙夜孜孜,不敢怠荒。然气运有数,天命难违,朕自御极以来,虽励精图治,奈何沉疴日深,天不假年,恐难再膺大宝,以安社稷。”
百官纷纷跪拜,殿内隐隐有哭泣声传来。
有人偷偷抹泪,有人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高韦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荡,字字千钧。
“皇弟谢宸安,天资英睿,器识弘深,忠孝仁厚,堪承大统,朕念祖宗基业,万民安危,特遵古圣禅让之义,决意逊位于皇弟谢宸安……”
秦建业浑身肌肉紧绷,面目扭曲狰狞,数次想要强行上前,却被王清夷几枚五铢钱压制,周身如被无形枷锁禁锢一般,半分动弹不得。
他双目赤红,满心不甘与疯狂,宛如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徒劳挣扎。
“自即日起,皇弟谢宸安即皇帝位,承统御极,绍承大统。”
“钦此。”
圣旨宣读结束的刹那,天地骤变。
王清夷抬眸望向殿顶。
肉眼看不到的天幕之上,裂开一道道金色缝隙,璀璨夺目。
紫微星辰之力如九天瀑布倾泻而下,星星点点,化作漫天光雨,尽数隐入谢宸安体内。
他周身紫气暴涨,浓郁如实质,化作龙形虚影盘旋而上,与星辰之力交融。
殿内跪拜的大臣似是听到一道道龙吟从天地间传来。
那声音浑厚悠远,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让人心神俱震。
这是天命所归,也是天地认可。
王清夷看向秦建业,唇角缓缓勾起,笑意中带着讥讽。
“秦建业,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