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石屋恢复了安静。

赵烬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莫行舟从隔壁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孟道友，你打算加入哪一家？”

“都不加。”

赵烬的回答出乎莫行舟的意料。

“都不加？”

莫行舟急了，“可你得罪了血煞帮，没有靠山的话……”

“靠山？”

赵烬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靠山，有什么用？”

莫行舟语塞。

赵烬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天道宫规矩多，我进去就是棋子；万宝楼重利，我进去就是商品；城主府太小，我进去就是摆设。”

“三方各有各的算盘，但没有一家是真心为我着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

“拖。”

赵烬淡淡道，“他们开出条件，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只要我继续变强，他们的条件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血煞帮……”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不来便罢，若敢来，正好试试我新炼化的玄真剑。”

入夜，苍梧城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灯火中。

散修坊市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偶尔有几道身影匆匆走过，都是些不敢在夜间外出的低级修士。

赵烬坐在石床上调息，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便有一丝微弱的增长。

照这个速度，大概一千年后他就能自然凝聚道种——太慢了。

突然，他睁开眼。

有人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至少二十道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最弱的也有永恒一重初期，最强的两道气息，一道永恒二重初期，一道永恒二重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