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明早就部署好,温家管事查到的结果和汪采办所说一般无二,身份无疑。
温玄暂时搁下对江小月的怀疑,立即命管事去找儿子温崇礼,让他去监察司看一看,那具被烧得只剩一半的女尸。
“记住,别说是我让他去的。”
是温玄把铜柱藏棺的消息告诉瑜帝的,他一直暗中关注着后续,知道虞瑾明把那具女尸运回了监察司,却不知眼下是何情形。
温崇礼接到父亲的传信,只当父亲是想让他多积攒些案例经验,正好到了下值时间,便驱车去了监察司。
虞瑾明正在衙门里,听闻温崇礼来访,怔了一下才起身相迎。
两人寒暄了几句,温崇礼便问起铜柱之事。
虞瑾明如实相告,温崇礼便顺着话头提出去看一下那具尸骨。
虞瑾明应下了,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有些紧。
在去验尸房的路上,他无声地打量着温崇礼。
“温大人今日怎么想起此事了?”
温崇礼叹了口气:“帝陵一事陛下震怒,命钦天监上下准备大祭,忙得下官喝顿酒的功夫都没有。今日下衙,无意间瞧见司卫巡查,这才想起这事来。
下官资历尚浅,总想多看几个案例。”
“原来如此。”虞瑾明微微颔首,朝身后的承翼递了个眼色。
温崇礼又问起瓦依族一案,虞瑾明挑能说的说了。
说话间二人已至验尸房。
姚仵作正在验尸,尸臭弥漫整个厅堂。
问起那具女尸,姚仵作抬手指向那间小屋。
两具干尸放在一处,虞瑾明没勇气看,只站在门外,假装看姚仵作验尸。
天空黑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
等温家管事把消息送到汪泉宫,已是夜里。
得知虞瑾明并不阻止他人观摩尸体,且尸体就同其他死者一样,陈列在简陋的架子上,未有任何特殊。
这结果让温玄对虞瑾明的怀疑减了大半。
他曾去探望过虞峥,知晓虞瑾明心中恨意还在,虞峥当年离家出走的旧账仍横亘在父子之间。
看来虞瑾明还不知情,温玄这般想着,只是怀疑一旦滋生,便无法完全抹去。
不过,他知道瑜帝的脾性,在拿到确凿证据前,他不会将任何捕风捉影的猜测往上呈报。
夜里,汪采办竟又来送饭了。
这回不是馒头,而是热乎乎的枣糕。
江小月看他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与其说是送饭,不如说是来确认她有没有再跑出去。
汪采办毫不客气地撸起她的袖子,瞧见麻绳勒出的红痕,这才放下心。
至少说明她没离开过。
江小月一边咬着枣糕,一边含糊地问:“您可有帮我说情?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今日温老大人一直窝在东厢院,没出门。”
“他不会把我忘了吧!那我岂不是要被关到死?”江小月吓得拔高声音。
“嘘——小声些,人虽没出门,但有个温府管事往他屋里跑了好几趟,定是还在查。”
汪采办也很郁闷,盯了一整天也没寻出半点端倪:“你说,他到底要查什么?”
江小月默默将这话记下,面上只道:“您都不知道,我一直被关着,怎么可能知道。不过,近日行宫里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汪采办摇了摇头:“我现在只盼着陛下早日驾临,届时要表演,他就不能再关着你了。”
提到表演,江小月动了动僵直的双褪:“那您先把我放下来吧,站了一天一夜,身子都僵了,陛下若来,我肯定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