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康开门见山：“我要买枪。大量的枪。还有炮。”

传教士面露难色：“大人，实在抱歉。我们的枪炮都要运回濠镜澳。那边正在打仗，我们需要所有的武器。”

德川家康问：“你们不能留下一部分吗？”

传教士摇头：“对不起，大人。濠镜澳是我们在东方最重要的据点。如果丢了濠镜澳，我们在东方的贸易就完了。所有的船、所有的枪、所有的人，都要回去。”

德川家康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些人拦不住。

他们是外国人，要走谁也拦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们还会回来吗？”

传教士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濠镜澳夺回来了，我们会回来的。如果夺不回……”

他没有说下去。但德川家康懂了。

他转身走出商馆，站在平户港的码头上。

港口里停着几艘葡萄牙的大船，水手们正在往船上搬东西。

那些船上装着他需要的枪炮，装着他对抗大承国的希望。

现在，这些希望要走了。

“主公，”本多正信走过来，“那些葡萄牙人怎么说？”

德川家康摇摇头：“他们要走了。回濠镜澳。所有的枪炮都要带走。”

本多正信脸色一变：“那咱们怎么办？大承国的军队迟早要打过来。没有枪炮，咱们拿什么挡？”

德川家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挡不住也要挡。咱们还有武士，还有刀，还有命。”

他看着那些葡萄牙的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知道，他拦不住。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马。

“走，回江户。”

德川家康走后不久，伊达政宗也收到了消息。

他正在仙台城里盘算着下一步往哪边打，忽然有家臣来报：“主公，平户的葡萄牙人要走了。”

伊达政宗一愣：“走？去哪？”

家臣说：“回濠镜澳。明国人攻下了濠镜澳，他们回去争夺。”

伊达政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对葡萄牙人没什么好感，但他们的火枪是好东西。

他的铁炮队就是靠那些火枪撑起来的。现在葡萄牙人要走了，火枪的来源就断了。

“走就走了吧。”他摆摆手，“反正咱们的枪还够用。”

家臣小心翼翼地说：“主公，大承国那边，枪比咱们的好。射程远，打得准，还能连发。”

伊达政宗瞪了他一眼：“那又怎样？枪好就能赢？打仗不是比谁的枪好。是人打仗，不是枪打仗。”

家臣不敢说话了。伊达政宗坐回椅子上，开始盘算。

“传令下去，”他说，“加紧练兵。铁炮队每天多练一个时辰。骑兵队也要练。刀法队也要练。所有人，都要练。”

“是！”

……

承天四年六月，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