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股权到手(1 / 2)

后山的路比前山难走十倍。不是陡,是窄,窄到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刀削般的石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

偶尔有碎石从脚下滚落,掉进谷底,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遥远的回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赵满延走在最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额头上全是汗,腿在发抖。

他扶着石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我说……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要是摔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牧奴娇走在莫凡身后,没理他。她看着莫凡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既然敢跟将军打赌,一定有把握吧?”

莫凡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来:“当然。”

赵满延在后面哼了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上回你说‘没事信我’,结果我被几千只鸟追着跑。”莫凡没理他。

他一边走,一边把灵灵告诉他的情报告诉了两人——怪鸟的本体是那些长着彩色羽毛的,其他的都是分身,只要击败本体,所有的分身都会消失。

赵满延的脚步停了一下。“所以那些杀不完的鸟,全都是假的?”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我们之前打得那么辛苦,岂不是在跟空气打架?”

莫凡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差不多。”

牧奴娇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是在想那些怪鸟,而是在想另一件事。她加快脚步,走到莫凡身边,压低声音:“这件事,不能乱传。”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莫凡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牧奴娇继续说,“后果不堪设想。”

赵满延从后面探过头来,也压低了声音:“明白明白,我嘴严着呢。”他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然后缩回头去,继续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碎石。

越往前走,猿猴越多。

它们从岩缝里钻出来,从头顶的石壁上跳下来,从脚下的裂谷中爬上来,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皮毛是灰黑色的,牙齿尖锐如刀,指甲长如钩子。它们不叫,不吼,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扑过来,用牙咬,用爪撕,用身体撞。

莫凡走在最前面,火焰和雷霆在他掌心交替闪烁。烈拳轰开一条路,雷印清扫两侧,暗影系的巨影钉将那些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猿猴钉在石壁上。

天痕冰狼跟在他身边,冰霜与风刃在它周身盘旋,将扑来的猿猴冻成冰雕,然后绞成碎末。

牧奴娇在他身后,藤蔓从地面涌出,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两侧的猿猴挡住。她的出手不多,但每一次都精准地封住了最危险的缺口。

赵满延在后面撑着光盾,挡住那些从头顶落下的碎石和猿猴的偷袭。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没有抱怨。

一步一步,他们接近了矿洞。

矿洞的入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死死封住,那是矿工们仓促间合力布下的防御结界,光晕微弱却死死抵着外界的凶险。光罩之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灰头土脸的矿工、身着工装的技术人员、神色焦灼的管理人员,还有几个紧握枪械、面色紧绷的军装士兵,所有人都挤在狭小的洞口空间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有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有人压抑着低声啜泣,还有人双手合十,闭着眼喃喃祈祷,绝望的气息在结界内蔓延。

莫凡缓步走到结界前,随意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光罩。清脆的声响不算响亮,却在空旷幽深的矿洞里不断回荡,久久不散。“开门。”他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矿洞内的嘈杂,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结界内没有一人应声。矿工们怔怔地看着结界外的莫凡,又慌乱地转头望向远处不断涌来的狰狞猿猴,再转回头看向莫凡,眼底满是难以抉择的犹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有人压低声音颤声说着“不能开,开了我们都得死”,也有人抱着一丝希冀喃喃“他们能杀到这里,说不定真有办法护着我们”,争执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彻底乱成了一团。

莫凡缓缓收回手,原本淡然的嘴角抿起,弧度变得冰冷刺骨。“看来不把附近的猿猴杀光,他们是不会开门了。”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牧奴娇和赵满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没有丝毫波澜,“继续。”

惨烈的屠杀就此展开,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莫凡周身烈焰翻涌,炙热的火焰席卷石壁,攀附在岩壁上的猿猴瞬间被烧成飞灰;掌心雷霆炸裂,刺眼的雷光落下,地面的猿猴尽数被劈成焦炭;暗影之力涌动,无数巨影钉破空而出,将那些妄图钻进岩缝逃跑的猿猴死死钉死。牧奴娇操控着坚韧的植物藤蔓,疯狂绞碎最后几波从裂谷中爬出的猿猴,赵满延则挥出一道道凌厉光刃,精准将从头顶俯冲而下的猿猴劈成两半。后山的猿猴几乎被屠戮殆尽,残缺的尸体在矿洞地面堆起厚厚一层,猩红的鲜血汇成溪流,空气中充斥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可即便如此,新的猿猴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不再从岩缝、石壁中窜出,而是从漆黑深邃的裂谷深处,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往上攀爬,密密麻麻的身影铺天盖地,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黑色河流,从黑暗的深渊尽头疯狂涌出,无穷无尽。

莫凡抬手,一道雷印轰在最前面的那波猿猴身上,将它们炸飞。他转头看向矿洞,声音提高了半度:“还不开门?”

矿工们终于动了。结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了。莫凡、牧奴娇和赵满延闪身进入矿洞,结界在他们身后重新亮起,将那些涌来的猿猴挡在外面。

矿工们围了上来。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拉着莫凡的手不放。声音乱成一团,有人说“三位圣师是来救我们的吗”,有人说“我们还有救吗”,有人说“结界撑不了多久了”,有人说“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莫凡没有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灰袍,草帽,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粗糙的下巴。“别说那么多。”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把这个人找出来。”

矿工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歇尔顿”,声音很轻,但莫凡听见了。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说“歇尔顿怎么了”,有人说“他怎么会在照片上”,有人说“他今天确实没来上工”。

莫凡的目光冷了下来。“我问的是,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