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部员外郞是出了名的治水专家,更出了名的却是他那说话不会拐弯的嘴。如果他要骂汉王,应该直接就开骂了吧?
想到这,心下松了口气,他可不能把敌视汉王的人活着带到青州。
朱航似乎是一愣神的功夫刀就被夺了去,等恍过神再要去抢,刀却被藏了起来,只很苦笑道:
“多谢各位好意啊,俺怕是就算汉王信了,朝野不信啊!万一哪天民间流传起说是朱某要害诸位大臣,我就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啊!”
他拱手一圈,面容苦涩,恳切地请求道:“诸位是亲历者,定要把实事向外界讲清楚!不是我朱航不救首辅他们,实在是事出紧急,来不及了啊!我这会要不起飞,除了带诸位一起赴死,毫无意义不是?”
众官员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管心中如何想,脸上都浮现同情之色。
许多人转念一想,若不是朱航把他们带上飞艇,那他们此刻恐怕也在这深宫之中等着刀斧临身......
此刻他们哪还不明白,当初他们这一批被挑出来做财物审核,时刻待在飞艇边上,怕就是青州那边早就安排好的。
不管怎样,这确实是救命之恩!
于是官员们一个个尽皆点头,纷纷打起包票。
“朱将军!你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事实胜于雄辩,谁要是敢造你的谣,我拉着他大辩三百回合!”
那个工部员外郞率先开口,当仁不让的样子。
一个刑部郎中则轻轻抚顺,开口就带着正义凛然:“朱将军尽职尽责,与首辅及百官们相处融洽,乃是本官亲眼所见,断无害他们之理!未能救下各同僚,也是事发突然,实在怪不得将军!如此清楚之事实就在眼前,本官但凡看见谁敢私下造谣,必拘来公堂问罪!”
季和玉抚须的手突然一顿,带得下巴生疼。
他突然发觉,这个刑部郎中正直是正直,断案其实不适合他......竟连朱航如此拙劣的表演都不能看透,以后还是将他调离刑部为好......嗯,督察院更合适。
可转念一想,莫不是这人藏得太深了?嘶......
其余官员纷纷表态:“没错,正本清源,下官义不容辞!”
“不信谣,不传谣!谁敢阴谋论,本官就将他往牢里抡!”
......
就在朱航一脸感激,朝着众人一一致谢时,飞艇已上浮至十几丈的天空。
刑部郎中霍谦将面前餐碟中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中细嚼,满脸都是愉悦,心下感叹,太东西好吃了。
想来夫人和女儿也在飞艇中享用过了吧。
想起可爱懂事女儿,他一贯严肃的目光中,却浮现温柔的笑意。
他那八岁的小女儿,最喜甜食。可他这个刑部郎中,正五品官员,不贪不占,要养活全家老小已是不易,也无余钱经常给她买甜食。
目光不经意意瞥过舷窗,得益于广场上重重宫灯遍布照得亮堂,他看得分明。
三个身影,两个绯色,一个青色,似乎边跑边在叫嚷着什么。
霍谦当即撇过脸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