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他有多高傲,如今就有多卑微。
亨利·凯瑟克坐在林浩然的对面,脸上的诚恳之色尽是藏不住的沧桑。
林浩然看着对方这个模样,心知也不能一直表现得不在乎。
他也不想和这位曾经的仇敌聊太久,便笑着直接说道:“亨利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其实知道你找我的真正目的,是想让我入股之后,支持你凯瑟克家族在怡和洋行的控股权之争,我说得没错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林先生,您应该也调查过我,确实,我邀请林先生加入怡和洋行,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要联手林先生,掌控怡和洋行。”对于林浩然知道自己的小算盘,亨利·凯瑟克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以林浩然如今在全球商界的地位,想要调查怡和洋行以及凯瑟克家族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过,既然对方调查了自己,那说明对方对怡和洋行还是感兴趣的,所以亨利·凯瑟克此刻反而有点开心。
感兴趣就好。
真的一点不感兴趣,那他就不知道去找谁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抗衡了。
林浩然感兴趣,说明还有得谈。
只要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还在凯瑟克家族手中,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亨利·凯瑟克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林先生,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凯瑟克家族现在确实需要您的支持,我不希望怡和洋行的控股权被罗斯柴尔德家族夺取,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财团,野心太大了,如果他们掌控了怡和洋行,那么凯瑟克家族一百多年的基业就彻底完了。
我愿意拿出诚意,跟林先生合作,只要林先生愿意支持凯瑟克家族,您提的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亨利·凯瑟克说完,深吸了口气,拿起茶杯一口喝完。
这一刻,他相当于直接让林浩然提条件了。
没办法,如今他在林浩然面前,完全没有太多的优势。
对方或许真的对怡和洋行有点兴趣,可问题是,自己这边确实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步步逼近,董事会里的老臣们说不定哪天就受不了诱惑改投罗斯柴尔德家族阵营了,他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提防了三年多时间,亨利·凯瑟克确实觉得很累了。
林浩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着急提出条件,而是笑着说道:“亨利先生,你想让凯瑟克家族替代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英国乃至欧洲第一财团吗?”
亨利·凯瑟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林先生,您说笑了,凯瑟克家族如今连怡和洋行都快要保不住了,哪敢想什么英国第一财团?
能保住怡和洋行的控股权,再在香江重新站稳脚跟,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浩然看向他,淡然地笑道:“罗斯柴尔德家族确实厉害,间接掌控的资产和影响力放在整个欧洲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再厉害,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衰落,随着竞争对手越来越多,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不再是19世纪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了,他的逐步没落是注定的。
反观你们凯瑟克家族,怡和洋行虽然在香江损失惨重,可由于全球化布局得早,实际上对怡和整体而言,损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而我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我的直接财富并不输罗斯柴尔德家族。
假如怡和洋行在欧洲和香江有我的支持,那么它未来的潜力只会越来越大。
比如罗斯柴尔德家族最擅长的就是金融业,我身后除了恒声集团之外,更有花旗银行这个靠山,我们联合起来,即便是金融业,面对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未必会落下风。
超越罗斯柴尔德家族,你觉得是问题吗?”
林浩然确实没有说错,罗斯柴尔德家族如今整体实力是一直在衰落中的,现在相比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已经衰落了不少,到21世纪,罗斯柴尔德家族甚至比现在的影响力还要小很多。
他前世就了解过,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二十世纪后半叶一直在走下坡路,虽然表面上看还是欧洲金融界的老牌贵族,可实际上财富萎缩得厉害,很多老地盘都被新兴的金融财团抢走了。
到21世纪,罗斯柴尔德家族甚至都直接退出了世界顶级财团的行列,连全球前十都挤不进去,他们最强的优势,比如国家级私有化项目、伦敦黄金定盘席位、《经济学人》控制权等等,全部都丢失,影响力急剧下降。
那时候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最多就算是一家老牌豪门罢了。
这样一个正在衰落的家族,只有凯瑟克家族害怕,林浩然可不害怕。
凯瑟克家族在欧洲的影响力确实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怡和洋行的底蕴并不差。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之所以盯上怡和洋行,或许也是因为家族这些年在不断衰落,想通过控制怡和洋行来挽回颓势。
怡和洋行真要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掌控,那这个家族就真的属于重返巅峰了。
听完林浩然的话,亨利·凯瑟克心动了。
超越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英国乃至整个欧洲第一财团?
这个念头,亨利·凯瑟克以前想都不敢想。
凯瑟克家族虽然也是百年老牌家族,可跟罗斯柴尔德家族这种欧洲金融贵族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层。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政商两界的关系网,是凯瑟克家族望尘莫及的。
可林浩然说的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正在衰落是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事实,凯瑟克家族如果联手林浩然,以及背后的花旗银行,未必不能跟他们扳扳手腕,甚至是超越他们!
前提是,怡和洋行的控股权牢牢掌握在他们凯瑟克家族手里,甚至将罗斯柴尔德家族踢出怡和洋行!
不过,任何生意都不是做慈善,林浩然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必定有他的目的,而且这个目的,未必是他们凯瑟克家族能承受得了的。
亨利·凯瑟克深吸一口气,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浩然,说道:“林先生,说吧,您有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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