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问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造反?”
太子淡淡道,看向黄巢的眼神有一丝复杂。
“没错!朕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反朕?!”
黄巢一字一句道。
太子沉默了片刻,随即疯狂大笑。
“待我不薄?!”
“20年前,你说这句话,儿臣绝不反对,儿臣也从心底里这么认为。”
“15年前,你说这句话,儿臣也不反对,那时,您还是儿臣心中的英雄。”
“10年前,你说这句话,儿臣笑笑不反对,你虽有失偏颇,但在大是大非上,还算清醒。”
“5年前你说这句话,儿臣嗤之以鼻,你那时对老六多有偏心,处事不公,一心想要让老六和我非庭抗礼。”
“1年前你说这话,儿臣只能沉默,你意图换储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儿臣也无话可说。”
“现在,你再说这话,儿臣只觉得可笑。”
“父皇啊,遍数史书,被废的太子全家可有好下场?”
“您能找出来一个吗?”
黄贤双目如电,直视黄巢。
黄巢被吓得一个哆嗦,竟被下意识后退一步。
被黄贤这么一说,他也感觉自己稍微有些理亏。
“老六可是你的兄弟,你们可是亲手足,打断骨头连着筋,老六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下手的。”
“历史上那些被流放的,死的莫名其妙的太子,哪个又和新皇帝不是亲手足?在皇位面前,区区兄弟算得了什么?”
“父皇,都这个时候了,你我都已经兵戎相见了,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黄贤冷冷道。
“朕没有!”
黄巢下意识反驳,自欺欺人的人,是不会自己从幻想中醒来的,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和想看到的。
“父皇,孩儿不想死,更不想自己的妻儿凄惨的死去。”
“这都是你逼的,你当初早立太子,就是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情发生。”
“可是你又想易储,想立老六为皇储,违背了昔日你的计划。”
“父皇啊,不管今日发生一切,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
太子提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黄巢。
“父皇,还请移居武德殿,既然你身体抱恙,朝政就交给儿臣吧。”
“逆子!”
“谋逆就是谋逆,哪有那么多理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你就因为这些可笑的理由来反朕?!”
黄巢冷哼一声,还让朕移居武德殿?你以为朕是李渊那个坐享其成者吗?”
“这个天下是朕打下来的,是朕一拳一脚、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朕和李渊那个废物不一样,他的天下完全是他的儿子打出来的,他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黄巢冷冷道,同为开国皇帝,他觉得李渊不配和他坐在一桌。
李渊没想到他都死这么多年了,还会被人拉出来鞭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