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每家每户一人收五百钱,这些人送的钱粮折算下来,合一人千钱不止。”
“500钱交给朝廷,剩下的钱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
一处县城中,朝廷的县令和县尉正坐在县衙之中喝茶,茶过三巡,县令贼眉鼠眼地朝着县尉说道。
县尉有些忧虑,“听说陛下派了不少眼线在各地巡查,万一被发现了,你我脑袋不保啊。”
“怕什么?我们有强迫百姓捐吗?没有啊,百姓们都是自愿的。”
“朝廷给我们定下的指标我们完成了吗?我们也完成了呀,不打丝毫折扣,我们县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钱,绝对一分都不少朝廷的。”
“朝廷只要500钱,他们非得给1000钱,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就只能笑纳了嘛!”
“哪怕真的有人查出来,我们一没有强逼,二没有欺诈,犯不着杀头的。”
“我们又不是把朝廷下令的500钱私自改成了千钱,逼迫他们每人交千钱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被抓住了,无非是死路一条,没得商量,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改了吗?没有。”
“你改了吗?你也没有。”
“那我们犯了哪条法?哪条律?陛下凭什么杀我们?”
“想想你的家人,我们苦读十数年,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难道你就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一些?”
“当初你全家为了供你读书,节衣缩食,想想你那年龄尚幼就去别人家里做工的妹妹,想想你那每日劳作的父母,你难道就不想让你的父母天天吃上肉,让你的妹妹能够有新衣服穿?”
县尉有些被说动了,“可若是有百姓上访,那岂不是直接就露馅了?”
县令知道县尉已经动心了,哈哈大笑。
“你放心,这笔钱我们吃不下的。”
“而且百姓他们知道这笔钱去哪了吗?我们告诉他,这钱已经送到前线了,他知道什么?”
“而且你该不会以为这每人500钱都到我们腰包吧?你也不怕撑死。”
“这县衙内的大大小小的官吏不需要打点吗?郡守那里,你难道就不意思意思吗?”
“我能当上这个县令,多亏了州牧府的那位主簿,难道我们不需要孝敬孝敬吗?”
“这钱主簿不拿,郡守不拿,你我敢伸手吗?”
“退一步说,主簿不拿,郡守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难道你就甘心这一辈子就只当一个县尉?”
县令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我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这么跟你说的。”
“这些话是一般人能说的吗?”
“好好想想吧,时不我待,这么好的机会,稍纵即逝。”
县令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水,掀开盖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