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敢继续收税,麾下的这些官员绝对改反了他,天下百姓的口水都能把他给淹没了。
想到这里,黄贤对于户部尚书的怨念几乎可以冲破天际,我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这么恨我?
你不愿意可以说嘛,直接自杀是个什么意思?有事好商量呀。
好家伙,你现在是博得了一个万古清名,但是你把我给坑了呀!
黄贤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龙椅上,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群臣。
“各位爱卿,敌国大军压境,但是朝廷国库已然空虚,各位有什么好办法吗?”
群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哪有什么好办法?
“怎么都不说话?都是哑巴吗?”
黄贤冷哼一声,“一个个平时自称是国之干臣,结果呢?等到用到你们的时候,一个个就跟缩头乌龟一样。”
“现在国家有难,你们却拿不出一点办法,朝廷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黄贤朝着朝上的大臣咆哮道。
随后又突然地坐在椅子上,现在他气得脑瓜疼,有些不知所措。
没办法,现在大齐被户部尚书叶适的撞墙变成了一个死局。
之前征税还能拼一拼,赌一赌。
但是现在这唯一的一个办法,也被他这一撞堵死了。
除非他彻底放弃自己的名声,朕,昏君也。
直接当一个昏君,自然不用再考虑这些东西。
然后强行清洗朝堂,换上一批只忠于自己的人,如此一来,就能强行地摊派税收,强行征税,朝堂上又无人敢阻拦。
做还是不做?!
现在没有人能够替他做这个决定,也没有人能够给他建议。
他是这个帝国的皇,也是唯一有资资格做决定的人。
“退朝吧。”
良久,他淡淡道,说完,也不等众臣行礼,便孤身离开。
众臣三三两两散去,所有小团伙的话题中,都免不了提到那个决绝的身影。
那个当庭撞柱而死的户部尚书,不少的官员目光都露出一抹羡慕。
户部尚书确实死了,可他今日的行为,将会把他直接捧到史书上,让他成为千古名臣,贤臣的代表。
离开朝堂后,他一个人来到了太庙,在黄巢的灵位之前跪了下来。
太庙之中,青烟袅袅,庄严肃穆,整个太庙中,只有他一个人。
“父皇,我该怎么办?”
他喃喃自语道,他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在那两个选择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父皇,如果是你的话,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向百姓征税吧?”
他叹了口气,他和他父亲终究不同,他的父亲起于民间,深知百姓疾苦。
对待天下百姓,犹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万般呵护。
可等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有一方势力,拜师燕王,根基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