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內已经开始上演悲剧:
三人站在饭店门口,面面相覷,“我没带钱”“我也没带”“那咋办”
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杜轩乐呵一笑,道:“老天爷在给我们递剧本呢。”
他思索片刻,便提取到了最优的一个。
“听好!只有五分钟准备,我说你们记。”
不等三人反应,杜轩语速飞快:“潘芝林,你扮我媳妇。”
“哈!”
潘芝林怔了一下,脸蛋莫名红了红。
这人怎么敢在全班面前这么叫!
可杜轩压根不给她抗议机会,转身对著张肖昂:“肖昂,你演服务员如何
东北口音,本色出演!”
张肖昂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哎呀妈呀,那必须的!俺们东北银实诚!”
杜轩点头。
就冲这口音,角色稳了。
他又看向竇晓:“你演我朋友,要自然一点。”
竇晓激动得差点敬礼:“明白!轩哥你说咋演就咋演!”
此刻,三人心里竟出奇一致。
跟著杜轩干,准没错!
这不是盲目崇拜,而是前几组的尷尬教训告诉他们:
没有主心骨的团队,就是一盘散沙。
杜轩回溯著前世那个爆笑小品,开始复述脑海中的经典桥段。
他一边说,三人一边拼命记,手指在掌心划拉关键词。
好歹是北电新生,记台词有基本功。
重点句子,八成已刻进脑子。
杜轩忽然盯住张肖昂的裤子,灵光一闪:“潘芝林,把外套脱了给他!”
“啊”
潘芝林懵了。
“绑腰上当围裙,服务员就得有范儿!”
她咬牙瞪他一眼,心里吐槽:“杜轩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但手上动作飞快。
脱下米色风衣,露出里面修身毛衣,曲线虽青涩,却已初显玲瓏。
杜轩瞟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调整细节。
三人连连点头。
一个鬆散小组已被拧成一股绳。
五分钟一晃就过。
第四组颇为尷尬地走下台,说是表演”,不如说是硬撑著熬完规定时间。
哪怕有蔡雯静这种艺考前三的尖子生压阵,整个小品还是像一锅没放盐的汤。
寡淡又尷尬。
到目前为止,四个组没有什么高光点。
台词磕巴、走位混乱、情绪错位,连基本的相信情境”都没能完全做到。
几位老师却神色如常。
或者说早习惯了。
每年期末这场即兴小品大考”,就是新生们的照妖镜”。
“其实这届已经不错了。
胡晓光低声对许晓坍说,”至少没露怯,还有人记得背台词。”
要知道,五分钟內临时组队、抽题、编剧情、分配角色、登台演出。
別说大一新生,就是专业话剧演员,也得冒冷汗。
正因如此,北电这场期末考才被称作地狱模式”。
此刻,第五组登场。
胡晓光刚放下打分笔,眼神不自觉眯起。
许晓坍更是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搭在桌沿。
“应该能行吧”
她对杜轩的期待,远超普通学生。
只要他能把忘带钱”这个情境演真,她就敢给高分。
“开始吧!”
胡晓光退到侧幕。
舞台上,潘芝林深呼吸三次,状態仍有些不自在。
张肖昂和竇晓站在后台角落,嘴里碎碎念著台词,像和尚念经。
他们心里清楚,这要是演好了,接下来接戏机会都多很多。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杜轩编的这个小品太搞笑了!
光是排练时听一遍,两人就笑到岔气。
【请朋友去饭店吃饭,发现没带钱!】
杜轩站在舞台中央,声音低沉,缓缓报出考题。
纸条已交到胡晓光手中核验无误。
话音落下,刚才还懒散站著的杜轩,顿时脊背挺直,嘴角扬起一抹市井的憨笑。
他入戏了!
不是准备表演”,而是直接活成了角色。
全场学生不自觉坐直,连打哈欠的老师都放下茶杯,目光聚焦。
许晓玥眼神微亮:“他又来了————那种让人一眼陷进去的魔力。”
“到了!”
杜轩突然抬手,指向前方,仿佛眼前真矗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饭店。
潘芝林秒接戏,小跑两步挽住他胳膊,毛衣贴著他衬衫,温热透过布料传来。
“就这”
她仰头,语气带著娇嗔。
“对!”
杜轩咧嘴,手指夸张地戳向空中招牌:“瞧见没本市最贵的馆子—“苏格兰调情”!”
“啥啊!”
潘芝林跺脚,脸蛋微红:“你念反了吧!是“苏格兰情调”!”
“哈哈哈。”
全场爆笑!
连一向严肃的胡晓光都捂嘴低头,肩膀抖了下。
“好小子————”
他摇头,心中笑骂:
苏格兰调情”都敢编,不怕人家告你侵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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