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原敦以一种头脑不太清醒的状态吃完了剩下的饭,又把人抱回了房间,手上还多了一瓶药油。
他仔细端详那一团乌青,把药油倒在手上,刚碰到柚的膝盖,他就哆嗦一下往后缩。
小孩脸上浮现出抗拒的神色。
不要,好痛。
紫原敦一把抓住人的小腿不让他躲,“这样好的更快。”
接着就是漫长的上药过程,柚眼泪汪汪地盯着紫原敦,紫原敦心中很有罪恶感,但是又没办法停下来。
他想了一下,说:“等下给你吃一根美味棒好了,别哭了。”
可是这个方法一点用也没有,紫原敦有些苦恼,他是不是不喜欢美味棒?
“不要了……唔……”柚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像是真的到了极限,紫原敦才去把手上残留的药油洗了,然后回来抱人。
小孩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让他抱,紫原敦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柚,压迫感好强。
他再来抱,柚就没有反抗了,顺从地窝进了他的怀里。紫原敦有注意不要碰到人的伤口,他粗糙的指腹抹去了小孩眼角的泪。
“怎么那么爱哭,你是爱哭鬼吗?”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调笑的意味。
柚立刻摇摇头,他才不爱哭,那是因为太痛了。
空调的冷气呜呜地吹,把午后的暑热都挡在了窗外。窗帘半掩着,漏进来几缕淡金色的光在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光影。
紫原敦靠着床头,让怀里的小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柚蜷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刚好够到他下巴,紫原敦低头去看,小孩的眼皮还带着微红。
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叶片的转动声,听见窗外远处的蝉鸣被玻璃滤成一层朦胧的白噪音。
紫原敦没动。他一只手松松地揽在柚的腰侧,那团乌青他看了很久,在稚白皮肉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现在总算敷好了,人也老实了,趴在他身上像一团软乎乎的小动物。
“……游戏。”怀里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迷迷糊糊的声音。
紫原敦眨了眨眼,柚眼睛还半闭着,睫毛一扇一扇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这句“游戏”只是梦呓。
“要玩游戏吗?”紫原敦懒洋洋地问,声音比平时还要低还要轻。
柚迷迷瞪瞪地点了一下头,点完之后脑袋又往下栽了栽,在紫原敦胸口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眼睛又合上了。
紫原敦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换了个姿势,把人拢得更稳当一些,下巴轻轻搁在柚的头顶上。窗外的阳光缓慢地在地上移动,整个房间浸在一种蜜色的、慵懒的安静里。紫原敦的眼皮也渐渐沉了,他想,那就先睡吧,反正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