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厅管不了他们,自卫队对付不了他们,现有的法律体系对他们形同虚设。
这么一群拥有绝对力量、且没有任何有效约束的暴力机构,在东京这片土地上自由行动,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怎么可能放心
哪怕神代刻也是神代財团的继承人,按道理来说跟他们是一个阵营—但这种话骗骗普通人还可以,真正掌握权力的人谁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按道理”上
让其他六大財团消失,自己成为岛国唯一的王一这种事情,歷史上还少吗
他们才不管什么邪教、什么超自然力量的威胁。
在他们的思维里,最大的威胁永远是那个不听话的人。
所以,神代刻他们必须被管束。
必须每次行动都得报告,必须获得批准,必须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底线问题。
神代刻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审问那个灵魂,官方的人就先找上门来了。
当天下午。
东京都立神秘高等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神代刻坐在沙发上,面前站著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是神秘厅派来的代表,名叫什么神代刻没记住,只知道他的职位是“神秘厅长官助理”之类的什么玩意儿。
男人身后还站著两个同样穿西装的人,看起来是隨从。
“神代君,”
那男人开口了,语气很客气,面对眼前这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年轻人,可不敢太过放肆。
上面生气归上面生气,那些大人物坐在安全的办公室里拍桌子瞪眼睛,当然可以隨便发火。
但他们这些跑腿的,可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会为了上司的一时之气,去得罪神代刻这样的人
以前还好说。
以前大家都是普通人,权势就是一切。
为了表示忠心,那肯定是要歇斯底里,怒气冲冲,表演出一副“我与上面共进退”的架势。
可是现在,时代变了。
有力量的,不再仅仅是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有力量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想成为时代变革中的牺牲品。
所以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商量;没有命令,只有请求。
“昨天晚上的行动,为什么没有事先申请哪怕发个报告也好啊。”
神代刻看著他,没说话。
男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不是说你们不能行动,而是说,你们毕竟是国家承认的机构,行动之前应该有一定的程序和规范。不然的话,出了事情谁负责总得有人承担这个责任吧”
神代刻还是没说话。
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神代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让他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著,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但神代刻就在他面前,什么都没做,只是看著他。
“那个————”
男人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我不是来追责的,就是来问问情况。上面的人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擅自行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神代刻终於开口了。
“很简单。”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