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们嗓子不疼吗?(1 / 2)

第206章你们嗓子不疼吗

舒口军帐里的孙策早已沉沉睡去,在梦中他正跨马提枪,与那位红脸长髯的天下名將酣战不休。

而舒城外的袁军大营中,吕范则是被一阵“熟悉”的鼓角声,硬生生从榻上给拽了起来。

“呜!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

“杀啊!衝进去!踏平大营!”

他猛地坐起身,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里布满血丝,只觉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他此刻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想骂娘!

这三天,自己到底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关羽!黄射!你们这群王八蛋!

整整三天了!

仗著麾下有船只灵活机动,白天折腾不够,夜里还变本加厉地来!

我派兵出营驱赶,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这边兵马刚回营喘口气儿,你们踏马的又换个方向捲土重来了!

东边擂一通鼓,西边吼两嗓子————有完没完!

有本事你们就真刀真枪地来攻营啊!

只会派些小股散兵在营外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三天下来,我耳朵边上的鼓角和喊杀声就没断过————

烦死了!!!

你们嗓子不疼吗

別看吕范此刻满脸不耐,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其实在三天前,当他接到斥候回报,说荆徐联军的船队突然出现在舒城近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搞不清这是啥情况————

荆徐联军不是应该在几百里外的合肥城下吗

说好的三路合围呢

关羽怎么跑舒城来了

既然关羽都到了这儿,合肥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戚寄和桥蕤呢

伯符又在哪

我就知道,某人那所谓的“分进合击”之策,就是踏马的路边一坨!

惊惶过后,吕范第一时间便想要求援。

他琢磨来琢磨去,眼下自己周边唯一能指望上的,也就是在合肥一带,那原本计划要“围歼”荆徐联军的三万————两万五千大军了。

彼时,由於水路已经被荆州水军封锁,他只能紧急挑选出数名精锐充作信使,走陆路途经紫蓬山和大蜀山,赶往合肥求援。

临行前,他嘱咐信使,若合肥城外尚有戚寄、桥蕤等人的兵马驻扎,便请他们火速率军来舒城“合围”荆徐联军;若各路人马已经各回各家了,便立刻沿著巢湖西岸向南搜寻,务必找到孙策的部队,告知他这边大营被围的实情,让他相机而动。

如今,求援的信使已经出发两天多了。

吕范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

若是星夜兼程,信使今日晌午便可抵达合肥左近——————

想到这儿,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冀,就盼著他们能带回来儘可能多的援军。

不过,让吕范稍感安慰的是,从一开始的列阵示威,到后续来来回回的骚扰————虽然对面也是广树旌旗,但由於他自己就刚玩过这招儿,所以经过这几日的细致观察,再结合摩下斥候传回的各路消息,他大致能判断出,对面荆徐联军的兵力並不算雄厚。

就算船上还有未曾登岸的士卒,总兵力撑死了也就一万出头,也不知道他们“两万大军”里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不过,既然敌我双方实力大体相近,那自己依託著坚固的营垒,再加上严防死守的策略,自保应是无虞!

至於城里的陆康,吕范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若对方真的趁机突围,他这边也確实无力阻拦。

而主动出营,通过正面野战击溃敌军的选项,从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对面擎著的可是“关”字大旗。

若是伯符在此,或许还会寻机出战————可自己这三招两式就算了吧!

在那关羽面前,除了一句“鄙人不善拳脚兵刃”,还能说啥

唉————还是紧守营寨,以不变应万变最为稳妥!

因此这三天里,吕范乾脆將“缩头乌龟”的战术贯彻到底,任凭营外敌军鼓譟震天,他自岿然不动,只待援军到来。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反常的,便是舒城內始终静悄悄的。

那位被围困了一年的庐江太守陆康,面对这等解围的良机,竟然始终都按兵不动。

陆康老儿————莫.非已经被嚇破了胆

也许他以为这是我跟伯符的诱敌之计,怕出城后中圈套

嘿嘿,也挺好。

那便在城里缩著吧,千万別出来添乱!

省得我还要分兵防备你!

虽然被这无休止的骚扰烦得够呛,但吕范还是有几分底气的。他知道,只要自己坚守到孙策回援,此难自解。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敌军绝不会满足於仅是骚扰,必定会赶在孙策回援之前,趁著己方士卒疲惫不堪之际发起进攻!

为此,吕范也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首先,他將营中万余兵马分成两拨,定好轮换的时辰,確保始终有人保持清醒;同时,在摸清敌军袭扰的规律后,他又额外挑选出一千五百名体力较好的士卒编为三队,每当敌军小股部队靠近鼓譟袭扰时,便轮番派出一队出营驱赶。

唯独他这个坐镇中军的主將,无法享受轮休的待遇。因为每次敌军来袭,他都必须根据斥候的回报,快速做出判断,並调拨兵力应对。

因此这三天下来,他只能是时不时地“迷瞪”一小会儿————

可以说全营上下,就属他吕子衡熬的油最多!

此时,已近丑时,刚刚又一次被鼓譟惊醒的吕范,面容憔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迷迷糊糊听完斥候的匯报,哑著嗓子说道:“传令————大军紧守营寨————丙队出营!顺著鼓譟之声————驱逐敌军————不可过远————”

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待命令传达下去后,他身子一歪,直直倒在了榻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约莫两刻钟后,营外的鼓譟声渐渐平息,吕范蜷缩在榻上,终於获得了片刻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