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果然没有让邵阳失望。晚上回到公寓,邵阳钻进卫生间泡澡,热水没过肩膀,蒸汽裊裊升起,他闭著眼睛,舒服得差点睡著。
而悠悠,在邵阳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一场“憋秘密”的马拉松。
悠悠先来到了羽墨的房间。
门没关,羽墨正靠在床头带著大圆框眼镜看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悠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像是一个便秘患者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羽墨床边,双手绞著被单,那表情活像一个在交代犯罪事实的犯人。
“羽墨,我这有个事情想告诉你……”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羽墨。
羽墨放下书,看著她这副便秘的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弧度里三分好笑三分我就知道,还有四分你憋不住的。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胸,那姿態悠閒得像在看一齣好戏。
“什么事啊”
“你这副表情,跟上次把邵阳的菸灰缸打碎了不敢说一模一样。”
“说吧,反正你憋不住。”
悠悠闻言,一脸一言难尽地开口,那语气里满是纠结。
“可是……我答应阳哥不说的……”
羽墨闻言,表情更古怪了,眉毛挑得老高,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既然答应了不说,那你来找我干嘛
来给我表演憋气吗
她没有催,就那么笑眯眯地看著悠悠,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果然,不到一分钟,悠悠就自己绷不住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一字一句地把邵阳告诉她的秘密,从娜娜到怀孕,从怀孕到两个月!
全部倒了出来,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的,一粒不剩。
羽墨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听八卦切换成了恍然。
不过她还是故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著,那惊讶的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会让悠悠觉得她反应过激,也不会让悠悠觉得她不在意。
但在心里,羽墨想的是:阳哥还挺聪明啊!
第一个告诉我,他没有犹豫。
但是第二个该告诉谁,他犹豫了。
所以为了一碗水端平,他直接告诉了悠悠!
反正悠悠一定会来告诉所有人。
真是好办法!
以后我要是也犹豫不知道该第一个告诉谁,也得用这个办法!
告诉悠悠,就等於告诉了所有人。
羽墨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悠悠的手背,声音里带著几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郑重。
“悠悠,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你相信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不好,明天我就忘了。”
悠悠听到羽墨的保证,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轻了一点。
但她还是觉得不踏实,於是她走出羽墨的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会儿,然后又去了,一菲的房间。
一菲正坐在电脑前处理邮件,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
“进。”
悠悠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一菲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去老师办公室承认错误的学生。
她又把那个秘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比跟羽墨说的时候更详细,连娜娜家楼下便利店的位置都差点说出来。
一菲听到这个消息,跟羽墨的態度一模一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的表情控制得比羽墨还好,甚至还在悠悠说完后,伸手拍了拍悠悠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的安慰。
好似生怕悠悠因为这件事生气一样……
再次走出了一菲的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你已经告诉羽墨和一菲了,够了。
另一个说可是婉瑜还不知道,婉瑜应该知道!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告诉一菲和羽墨,她想著她们也会帮著邵阳隱瞒,最起码不会泄密。
但是……告诉婉瑜呢
她害怕。害怕婉瑜知道后会再次离开,毕竟有先例。
如果再走一次,她不敢想邵阳会怎么样。
可是……
她的心里又憋得慌。
那种有话不能说、有秘密不能分享的感觉,比便秘还难受,比被导演骂还痛苦,比吃火锅没有毛肚还折磨人。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终於,她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正在浴缸里泡澡的邵阳嚇得一激灵,水花溅了一地。
邵阳睁开眼睛,看到悠悠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水汪汪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刚哭过,又像是两者都有。
“阳哥!快把我的嘴堵上!!!”
悠悠的声音带著哭腔,又急又羞,那表情活像一个在求救的溺水者。
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