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確实不该杀。

“弟子明白了。”

多宝躬身，声音低沉。

“姜子牙是友非敌，弟子等不会杀他。”

玄都点头。

他抬眸，扫过那无数道身影。

扫过多宝，扫过孔宣，扫过赵公明。

扫过云霄、琼霄、碧霄，扫过无当、龟灵、金灵。

扫过那混元金仙数十，大罗金仙无数。

“此番下山，生死难料。”

“本座只有一个要求。”

“活著回来。”

“能活一个，便活一个。”

“能救一个，便救一个。”

“截教万仙，不应劫，便不上榜。”

“不上榜，便不封神。”

“不封神，便不受天庭驱使。”

“亿万元会，自由自在。”

“这便是本座对你们的期望。”

声落，如金石鏗鏘。

无数截教弟子，眼眶泛红。

“副教主！”

“副教主！”

“副教主！”

声震宫闕，紫霞翻涌。

那声音之中，有感激，有感动，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有过的温暖。

师尊把他们当人看。

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炮灰。

是弟子。

是截教的门人。

是那青衣人，誓死守护的家人。

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跪伏於地，重重叩首。

“副教主放心。”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活著回来。”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救一个便救一个。”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让截教万仙，尽数上榜。”

声落，如释重负。

孔宣跪伏，五色神光摇曳。

“弟子也定当竭尽全力。”

“护截教周全，护副教主周全。”

“便是死，也绝不辱没截教威名。”

赵公明跪伏，金光流转。

三霄跪伏，杀戮、毁灭、因果三道法则交织。

无当、龟灵、金灵跪伏。

身后，无数截教弟子，齐齐跪伏。

“弟子等，定不负副教主所望！”

“弟子等，定当活著回来！”

“弟子等，定当让阐教、人教、西方教，知道截教的厉害！”

声震九霄，浪涛倒卷。

那声音之响亮，之浩瀚，之霸烈。

瞬息穿透整座金鰲岛，穿透整片东海，穿透整片天穹。

玄都望著那无数道跪伏的身影，望著那一张张坚定却虔诚的面容。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抬手，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眾人托起。

“起来吧。”

“去吧。”

“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本座在金鰲岛，等你们归来。”

眾人起身，立於宫前。

抬眸，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感激，有崇拜，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改变的忠诚。

多宝转身，面朝眾人。

“诸位师弟、师妹。”

“副教主有令，下山助商，伐周护社稷。”

“但凡与我截教为敌者，杀无赦。”

声落，如天地敕令。

无数截教弟子，齐齐应诺。

“杀！”

声震九霄，浪涛倒卷。

多宝点头。

他抬手，一道金色流光自掌心涌出，化作一柄金色长剑。

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出发！”

二字落下，如金石鏗鏘。

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孔宣紧隨其后，五色神光摇曳。

赵公明、三霄、无当、龟灵、金灵，齐齐动身。

身后，无数截教弟子，化作无数道流光。

金光、青光、红光、紫光、白光……

那光芒之盛，之璀璨，之浩瀚。

瞬息照亮整片天穹。

照亮整座金鰲岛，照亮整片东海。

朝著朝歌，朝著汜水关，朝著那封神之劫的战场。

疾驰而去。

玄都独立於宫门之前，负手而立。

青衣微扬，黑髮披肩。

他望著那无数道远去的身影，望著那一张张坚定却决绝的面容。

眸光平静如水。

“多宝，孔宣，赵公明，三霄……”

他低声开口，声音飘散於风中。

“本座在金鰲岛，等你们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

声落，归於虚无。

碧游宫前，重归寂静。

紫霞依旧繚绕，金光依旧如海。

可那无数道身影，已远去。

只余那道青衣身影，独立於宫门之前。

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