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反应贼快,立马把手里菸头往菸灰缸里一摁,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他衝著李威疯狂挤眉弄眼,脸上的褶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哎呦,钱女士!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老刘头一边把自己的脏工作帽往后扯了扯,一边指著李威介绍。
“这是咱们物业新来的电工师傅,小李。
以后咱们17栋的活儿,我俩一起负责。”
钱菲。
目標人物。
李威站起身,对著她微微点头,没多说话,把分寸感捏得很准。
钱菲也只是对李威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视线並没有在李威身上过多停留,很快转向了老刘头。
“刘师傅,我家里刚才又跳闸了。”
声音很好听,带著点沙哑的慵懒,但语气里有些不悦。
“前两天你才刚上来检修过,当时说没问题了。
刚才我只是用了一些高功率的东西,整套房子的总闸又跳了。
你明天早上抽空再上来一趟吧。”
老刘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
他抓了抓花白的头髮,从兜里掏出那个乾瘪的烟盒,看了看钱菲,没敢点著,又给塞了回去。
“钱女士,这……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啊。”
老刘头开始倒苦水,双手在身前比划著名。
“不是我不帮您弄,您家那个当初装修的时候,开发商自带的电线平方数不够。
您现在又装了中央空调,还用其他大功率电器,负荷太大。”
“除非把墙皮凿开,將里面的主线路全部重新拉一遍,换成四平方或者六平方的铜芯线。
否则这问题啊,它是解决不了的。”
钱菲秀眉微。
“重新拉线那不是要家里蹲个施工队,弄很久”
“那肯定啊!”
老刘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给出专业判断。
“凿墙,走线,然后再给您把墙面封上。
这一套工序下来,至少要三天!这三天您家还得断电,没法住人。”
“要三天”
钱菲的声音冷了下去。
“有其他方案吗
我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待这么久,而且断电三天我住哪”
老刘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真没有。
其他方案都是治標不治本,我明天就算去给您把闸合上,您下次一开大功率电器,照样得跳。
只有重新拉线,才能一劳永逸。”
场面僵住了。
钱菲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显然不想大动干戈重新装修,可老刘头这话又把路给堵死了。
李威站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机会这不就来了
刚接手的任务,正愁没合適的藉口登门,这跳闸跳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刘叔。”
李威往前迈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插了句话。
“其实也未必非要大动干戈凿墙拉线。”
屋里的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