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讽刺。
而另一个,则在床头柜上那盏看著很有设计感的檯灯底座的螺丝孔里。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迈步走进臥室。
钱菲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先看看窗户这边。”
李威煞有介事地走到飘窗前,掀开厚重的窗帘,在窗框和墙壁的缝隙里敲敲打打,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
钱菲就那么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
李威检查完窗户,又绕到衣柜那边,打开柜门,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奇怪,这边也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將目光,落在了床头那盏檯灯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盏檯灯,装模作样地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美女,你这灯挺別致啊,哪买的”
钱菲看到他拿起那盏檯灯,原本麻木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別人送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哦。”
李威应了一声,拿起檯灯看似隨意在灯光下看了一下。
“找到了。”
他將檯灯翻转过来,从那螺丝孔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摄像头,还有一小截已经烧得焦黑的电线。
“果然藏在这儿。”
李威用螺丝刀,很轻鬆地就將那个摄像头给撬了出来。
他发现,这个摄像头因为长时间连接在不稳定的电路上,內部的晶片已经彻底烧毁了。
不用说,这就是导致整栋屋子频繁跳闸的罪魁祸首。
不过……
李威的指尖,在摄像头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卡槽里轻轻一拨。
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內存卡,就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的掌心。
他看都没看,极其自然的动作,將那张內存卡揣进了自己工装裤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怎么样了”
钱菲见他半天没动静,忍不住走上前来。
“喏,就是这玩意儿惹的祸。”
李威將那个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檯灯底座,还有那个烧坏的摄像头,摊开在钱菲面前。
“这个摄像头连接的线路出了问题,导致短路,所以你家才会一直跳闸。”
他实话实说,但隱去了最关键的內存卡。
“就……就这一个”
钱菲看著那个烧焦的摄像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微放鬆了一点。
“对,臥室里就这一个,藏得还挺深。”
李威信口开河。
那个婚纱照里的摄像头,他压根就没打算拆。
因为留著,还有大用。
“呼……”
钱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刚才发生了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確实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
她看著李威,眼神复杂。
“谢……谢谢你。”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疏离。
“既然东西都找出来了,那……你也可以走了吧”
“马上走,马上走。”
李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在走之前,这手尾得收拾乾净啊。”
他指了指那个被他拆开的檯灯底座,还有那截烧焦的电线。
“美女,你看这线路都烧成这样了,要是不彻底拔掉,万一哪天再短路,引起火灾,那可就不是跳闸这么简单了。”
钱菲的脸色,又是一变。
火灾
她看著那截黑乎乎的电线,心里一阵后怕。
“那……那怎么办”
“別急,我顺著线头,把它整根抽出来就行了。”
李威说著,便蹲下身,捏住那截烧焦的线头,开始顺藤摸瓜。
他一边摸索,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傢伙藏得还挺深啊,这线……好像是从床头柜的夹层里穿过去的。”
他说著,便伸出手,准备去拉那个床头柜的抽屉。
“我得把抽屉打开看看。”
“別!”
就在李威的手,即將碰到抽屉把手的瞬间,钱菲的嘴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近乎惊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