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一边开车,一边快速地匯报著情况。
“报警的是一对母女,在郊区挖野菜的时候发现的。”
“郊区”江峋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除了些驴友和喜欢採摘的市民,几乎没人会去。
“对。”安瑾接过话头,翻看著手里的接警记录,“报警人叫吴红玉,带著她女儿吴萌。”
“她们说,下午四点多到那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的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还有个小帐篷,放著些吃的喝的,她们以为是来野营的,睡著了,就没在意。”
“可她们挖了快两个小时的野菜,准备走的时候,发现那女的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
“她们觉得不对劲,就想过去看看是不是中暑或者生了什么急病。”
安瑾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结果……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女的衣服背后和身下的草地上,全是已经乾涸的血。”
“她们確认人已经没气了之后,嚇得魂都飞了,赶紧跑到有信號的地方报了警。”
江峋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著。
趴著的姿势,超过两个小时,野营装备,乾涸的血跡……
几个关键词在江峋的脑中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这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某种被刻意安排的现场。
车子很快驶离了市区。
当他们抵达现场时,几辆警车已经停在路边。
蓝红色的警灯无声地闪烁著,在寂静的山林里投下诡异的光影。
几名派出所的同事正在拉警戒线,维持现场秩序。
江峋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警车旁的一对母女。
身上裹著警察给的毛毯,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对安瑾递了个眼色。安瑾心领神会,快步走了过去,柔声安抚著她们。
江峋则径直走向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
小胡已经到了,正俯身在尸体旁进行初步的检查,等待江峋匯合。
夜风带著山林特有的潮气,吹在脸上有些微凉。
江峋绕过正在取证的痕检科同事,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现场。
这是一个典型的野营点。
一块平坦的草地,旁边有一顶小小的单人帐篷,拉链拉著一半。
帐篷外散落著一些野营用品,一个可携式的小气炉,一个烧水壶,还有一个打开的零食袋。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寻常的露营,除了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和那片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跡。
江峋的视线落在那个零食袋上。是日本进口的夹心饼乾,包装很精致,价格不便宜。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袋子。
袋口敞开著,里面的饼乾已经长出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王鹏。“最近半个月,下过雨吗”
王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机查询。“我看看天气记录……没有,队长。”
“最近一个月天气都很好,尤其是这半个月,天天大太阳,最高温度都快三十五度了。”
江峋点了点头,將手里的饼乾袋递给取证的同事。
“队长,这……有什么问题吗”王鹏看著他,满脸不解。
“空气乾燥,没有降水,温度偏高。”江峋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种条件下,饼乾发霉到这个程度,至少需要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