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物业的。”陆言把钥匙串提起来,铜製的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身上掛著房间钥匙。”
陆言用丧尸身上还算乾净的衣角擦了擦钥匙上的不明液体,把钥匙揣进自己口袋里,“有了这串钥匙,这栋楼里大部分房间应该都能打开,不用再砸门了,挺好的。”
南宫莲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
在这种环境里还能保持冷静分析,能从一具丧尸的尸体上找到有用资源。
而正是这种可怕,让她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点微弱真实的安心。
“你还算靠谱。”南宫莲靠在厕所门框上,看著陆言把那串物业钥匙揣进口袋,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很轻,但语气里的恐惧终於淡了几分。
“嗯,我再不靠谱,难道咱俩一起腿软啊。”陆言说完,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的听觉在系统加成下比常人敏锐得多,隔著几堵墙也能捕捉到远处走廊里那些拖沓凌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是一群,正在从公寓外面的街道上涌进来,经过一楼大堂,朝这个方向缓缓移动。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片黑暗,耳朵捕捉著脚步声的距离和数量。
南宫莲没听到任何声音。
她只看到陆言忽然不说话了,还以为他是在用沉默来堵她的嘴。
有些不满地扬起下巴:“我那是还没反应过来,给我时间適应,我也能杀丧尸。”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太足,但下巴扬得挺高,大概是为了挽回一点刚才在厕所隔间里被嚇到腿软的顏面。
陆言懒得解释,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陆言的手掌乾燥而温热,指尖还残留著刚才翻找钥匙时沾上的淡淡血腥味和金属气息。
南宫莲的眼睛瞬间瞪大,本能地挣扎起来,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那只手掰开。
指甲嵌进他手腕內侧的皮肤,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直接用手捂她的嘴。
追求者不敢,连她爸都不敢。
这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人,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手掌压在她嘴唇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发不出声音,又不会真的弄疼她。
就在她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
丧尸的嘶吼声从厕所门外传来,此起彼伏,伴隨著拖沓的脚步声和液体滴落的黏腻声响。
它们离得很近,就在走廊里,就在他们刚才站过的位置。
嘶吼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厕所潮湿的空气中来回弹射。
南宫莲整个人僵住了,抓著陆言手腕的手指慢慢鬆开,改为轻轻搭在他手背上,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许久,那群丧尸终於拖著步子走远了。
嘶吼声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言鬆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被南宫莲指甲抓出来的几道红印,平淡地说:“大小姐,机会来了,你拿著棒子去杀丧尸吧,证明自己。”
南宫莲看著靠在墙边那根沾著黑血的木棍,刚才扬得挺高的下巴慢慢缩了回去。“不急於一时。”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一些,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陆言:“你叫我大小姐,认识我”
“宣月曦是我长辈,知道你的事也不奇怪吧。”陆言的语气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