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这个人,只用两句诗,就洞穿了他们这些所谓的上流贵族,內心最深处的虚偽与悲哀。
太可怕了!
卫清月更是娇躯剧震,小脸煞白。
高处不胜寒!
她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双日世界第一美人”的虚名。
这个名头,为她带来了无数的讚美与追捧,但也为她带来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她被困在了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里,不能有七情六慾,不能有喜怒哀乐。
她就像一座被供奉在神坛上的玉雕,看似完美无瑕,实则冰冷刺骨。
这……不就是“高处不胜寒”吗
她怔怔地看著那个背影,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共鸣”的涟漪。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这个神秘的蒙面人,才能真正理解她內心的孤独。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诗带来的巨大衝击中,根据自己的经歷和心境,做著不同的解读。
而他们越是解读,就越是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这首诗,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每个人內心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先生说,怕他们听不懂。
因为这首诗,根本不是用来“听”的。
而是用来“悟”的!
悟不透,是因为境界不到。
悟透了,便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这哪里是诗
莫有才已经彻底拜服了,他五体投地地跪伏在地上,对著刘兴的背影,行了一个最古老,也最隆重的师徒大礼。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內心滔天的敬仰之情。
唯有这最虔诚的跪拜,才能宣泄一二。
刘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满堂或呆滯,或恐惧,或狂热的“信徒”,嘴角在黑巾下,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效果,还不错。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鼠圆面前。
“现在,”
“听懂了吗”
依旧很狂,但这次无人敢反驳。
之前还在疯狂叫囂的鼠圆,此刻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蒙面人的下一句诗,是“月黑风高,鼠辈断头”。
卫清月怔怔地看著男人的背影,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共鸣”的涟漪。
她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黎斐那样的男人是她所喜欢的。
可如今……
就是不知道蒙面人岁数有多大了,他这样丰富的人一定经歷了很多吧
是个大叔吗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之前酸腐文人,此刻老泪。
“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读了一辈子诗,今天才知道,之前读的,全是狗屁!”
“大师!”
“您不应该坐在哪儿,您应该坐在主位上!受我等……不,受天下所有文人的朝拜!”
说著,他竟想硬生生把刘兴拖到主位上去。
刘兴眉头一皱。
哥们还没装完呢,你哭什么